张大山找到万善,“大哥,市场摊位那边又开始发售了,每家凭户口本只能申请一个摊位,咱们要不要申请?”
“公司层面不参与,不限制下面兄弟和员工家属申请,只要思想解放,拥抱改开,足额缴税,本本分分做买卖有什么不对?”
“那就是公司不弄了,个人想干就去干呗。”
万善用梳子给小黑梳毛,“尊重公司规章制度,有道德标准,想多挣点钱没错。我只对管理层有道德要求,黄赌毒一样不许沾,别说什么第一次,下次一定改之类的,我凭什么给你们改正的机会?”
“今天赌明天吸,狗改不了吃屎,我不是你们的爹妈,没有原谅这种人的理由。把我的意思传达下去,抓住就滚蛋,不要有侥幸心理,跟我对着干的,他最好祈祷自己能活着跑出江城。”
“大哥放心,我会看紧他们的。”
张大山坐在地上小板凳,视线和万善膝盖平齐,“大哥,前天现场彭老三挺能诈唬的,感觉在模仿你。”
万善把罗汉床上五只小猫放腿上,挨个摸一遍,没有正面回答,说起别的事。
“我家里这猫啊,以前一年生两回,现在日子好了,一年生一窝,还越生越少。动物在恶劣环境下,集中全身营养繁衍下一代,是自然的基因密码使然,人也一样。”
“生存困难的时候专注于吃口饱饭,日子越来越好想法就多了,欲望多贪念多,利益链接点也多。心思太多动力就少,马拉车一挥鞭子就走,现在要想马蹄铁是不是薄了?草料有没有加黄豆?粪兜挂稳没有?有没有上坡和下坡?下雨怎么办?”
“大山,人心难测不仅是书上的字儿,也是世间的理儿。人人都想过得好一点,模仿自然,模仿英雄,模仿同类都是必然过程。”
万善拿帕子给小猫擦眼睛,“彭庆红学我也罢,学他哥也好,只要现场调动情绪,煽动民众按照计划进行,他就值得被表扬。”
“那十年让你们思维逻辑都陷入一个拧巴的状态,观人先查跟脚,因人废文,因噎废食,常常矫枉过正。当事情来临之前,先看会不会受牵连,是不是被误解,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这人能不能用,不是只有左右之分,领导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不管心里打什么算盘,事情办好,把既定结果呈现给我就是完美答卷。”
张大山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虚心听讲的小学生,“大哥,商场增加家电柜台,又多了几个股东,会不会影响利润?”
“股权人越多越安全,我们和资本主义国家不同,人情社会,处处是人。我提前做了隔离,他们只领分红不参与管理,不仅是这次,以后都是如此。从我口袋里掏钱,还要教我做事,我爸也不行。”
“大山,你亲大哥大海带媳妇回来,江城多你不多少你不少,盛京那边准备开茶楼和火锅店,有没有想法。”
“我……章楠还在评剧团,去那边要常驻吧。”
“奉省的曲艺团体可比江城更出名,我可以打招呼把她调过去,她想唱戏就好好唱戏,唱个够。”
张大山明白万善的意思,给章楠铺好艺术道路,到了盛京章楠也不许插手公司业务,待在文艺界混吧。
要唱就一辈子唱戏,善棠公司将来也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万善扔了一块肉干给小花狗吃,相比嘎巴彭大伟,万善偏爱张大山一点,发小之情难以割舍。
给他一个机会,盛京业务做好了,就进关当前锋。
再让他失望,就留在黑土地吧。
‘嘭’
“爸爸,你在嘎哈呢?”
万维莘扶着门板奶声奶气质问,“你都不陪,陪我玩,狗狗。”
跑进来抓着万善裤子爬到罗汉床上,伸出手指戳小奶狗,“呀,爸爸,它会动,它怎么叫了?要喝奶吗?花花,花花呢?”
“花花没有奶,它是狗爸爸。”
“那狗妈妈呢?”
旁边一只黑拖把布站起来,‘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