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蛋包饭在沈雨桥亮晶晶的注视下被晏绯解决得干干净净。
平心而论,味道确实不错,但更让晏绯食不知味的,是沈雨桥全程在旁边轻声细语的陪伴和时不时冒出的可爱提问。
“主人,蛋包饭好吃吗?”
“主人,需要加点水吗?”
“主人是学生吗?看起来好年轻呢~”
“啊,是大学生呀,学珠宝设计?好厉害!那主人会不会自己做首饰呀?”
问题不算密集,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被认真关注的感觉。
晏绯一开始还有点端着,回答得简短,但架不住对方声音好听,眼神真诚,笑容又甜,慢慢地也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得知晏绯是被期末作业折磨才出来散心,沈雨桥还适时地表达了同情和鼓励,虽然话术听着有点标准,但配上他那张脸和声音,就是莫名让人受用。
饭后,沈雨桥又适时递上了甜品单和桌游菜单。
“主人,饭后可以玩点轻松的小游戏哦,我们有各种桌游,也可以指定我们陪玩~”
晏绯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游戏名字和陪玩套餐价格,脑子被萌得有点晕乎,之前被网络骗子激起的消费欲,再次蠢蠢欲动。
他晏绯,什么时候在花钱上吝啬过?
“玩。”晏绯言简意赅,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就这个,桌游陪玩套餐,两小时。” 价格不菲,但他眼都没眨。
“好的呢~主人想玩什么游戏呢?这里有选项,您可以勾选哦~”
沈雨桥递过来一张精致的表格和一支羽毛笔。
晏绯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斗地主?不会。
uno?没玩过。
狼人杀?听起来就很费脑子,pass。
剧本杀?时间太长。
各种德式、美式桌游?名字看得眼花。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表格上逡巡,最后在角落的“其他”栏里,大手一挥,写下两个字:麻将。
沈雨桥接过表格,看到那两个字时,也愣了一下,但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好的,主人。您选择了麻将。请稍等,我去准备一下,再叫两位同事来陪您玩~”
晏绯点点头,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麻将他熟啊,家里逢年过节亲戚聚会必备项目,他从小耳濡目染,技术不说多高超,至少规则门清,糊个牌没问题。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桌游,这个他擅长。
然而,当沈雨桥领着另外两位女仆过来,并且熟练地拉开一张桌子,露出下面早已准备好的自动麻将机时,晏绯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等等……女仆咖啡厅……自动麻将机?
他环顾四周,别的卡座客人,要么在玩抽鬼牌、德国心脏病之类的小游戏,要么在玩桌游,气氛轻松活泼,欢声笑语。
唯独他这一桌,四个人正襟危坐,面前是绿绒布的麻将桌,麻将牌哗啦啦的洗牌声响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那个……”晏绯忍不住开口。
“是的呢,主人,”沈雨桥已经动作利落地码好了牌,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刚才填表格的时候,您不会斗地主,不会uno,也不会狼人杀,您自己写的呀,只会麻将。”
晏绯:“……” 他竟无言以对。
是自己写的没错,但……他没想到是这种展开啊!
看着沈雨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晏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麻将就麻将。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甜度超标、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仆,打起麻将来是什么样。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
“东风。”
“碰!”
“三条。”
“吃!”
“九万。”
“杠!”
开局不到十分钟,晏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雨桥摸牌、打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嘴里还时不时温声细语地提醒:“主人,该您出牌了哦~”“主人,这张牌很危险呢,要小心呀~”
但他的牌路,却犀利得可怕。
算牌精准,出牌果断,该碰就碰,该杠就杠,手气还似乎特别好。
另外两位小姐姐明显是临时拉来凑数的,规则虽然懂,但技术普通,很快就沦为炮台。
晏绯打起精神,试图凭借自己还算不错的牌技和运气与之抗衡。然而……
“自摸,清一色,门清,断幺九,宝牌3,里宝牌1,累计役满,32000点哦~谢谢主人~”
沈雨桥轻轻推倒自己的牌,声音依旧清甜软糯,但报出的番数和点数却让晏绯眼前一黑。
接下来的几局,情况大同小异。
沈雨桥时而快速小胡积累点数,时而冷不丁来个大的,把把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