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深秋的周末,南京的梧桐叶被秋霜染成了金黄色,一片片随风簌簌落下,铺成一条浪漫的金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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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不燥不烈,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给这座古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严浩翔开车带着贺峻霖和奶奶,驶往随园校区——那里有他们相识的梧桐树,有他们并肩走过的青春,也有太多无法磨灭的回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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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坐在后座,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糯米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老人家一路上都很兴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当年你们在这里上大学,我还来送过一次饭,记得那时候食堂的糖醋排骨做得不如我做的香,浩翔还偷偷把他的那份给你吃呢。”她笑着看向后视镜里的两人,眼神里满是慈爱,“这梧桐树啊,还是这么茂盛,一转眼,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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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转头看了看窗外,熟悉的街道、老旧的校门,还有远处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瞬间将记忆拉回了十几年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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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是个带着橘子汽水味的少年,冒冒失失地闯进了严浩翔的世界,带着一身的阳光和热情,一点点融化了那个封闭又内向的少年。他想起当年严浩翔躲在梧桐树下发呆的样子,想起自己递给他橘子汽水时他错愕的表情,想起错题本上那句“你很好,别放弃”的鼓励,想起雨夜里他冒雨递来的伞和修好的手链……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像一部温暖的电影,在脑海里缓缓播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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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校区门口,严浩翔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奶奶下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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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跟在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那棵最粗的梧桐树上——那就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如今树干更粗了,枝叶更繁茂了,树身上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名字,大概是后来的学生留下的青春印记。树下还坐着几个看书的学生,穿着简单的校服,青春的脸庞上满是懵懂与憧憬,像极了当年的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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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严浩翔握住贺峻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带着一枚戒指的微凉。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一如既往地给人满满的安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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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彼此的手,慢慢走向那棵梧桐树,奶奶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从竹篮里拿出一块糯米糕,慢慢吃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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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落在他们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贺峻霖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严浩翔倚靠过的温度,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时光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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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他笑着转头看向严浩翔,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那天你躲在这里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有天大的心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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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递了一瓶橘子汽水,你还凶巴巴地说不用,结果后来又偷偷把空瓶子收进了书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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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眼底也漾起温柔的涟漪,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记得。那时候觉得你很烦,话多又吵闹,像个小太阳一样,晃得我睁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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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刮了刮贺峻霖的鼻尖,“可后来,习惯了你的牛奶,习惯了你的错题本,习惯了你的碎碎念,突然有一天看不到你,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你早就住进了我的心里,再也离不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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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贺峻霖塞给他的热牛奶,总是温温的,刚好入口;想起贺峻霖亲手整理的错题本,字迹娟秀,重点突出,最后一页的鼓励留言,让他在无数个自我否定的夜晚重新鼓起勇气;想起模拟考后他成绩下滑,贺峻霖彻夜守在他家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笑着说“我陪你”;想起雨夜里,他冒雨递来的伞和修好的手链,哽咽着说“我没有嫌弃”……这些细碎的瞬间,一点点拼凑成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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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靠在梧桐树上,像当年那样,却又比当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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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抬手,将贺峻霖的手举起来,两枚戒指在阳光下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他们婚礼上交换的戒指,戒托内侧刻着“微光”和“盛夏约定之日”,戒面是两片交织的梧桐叶,上面刻着的“心”与“诗”相互呼应,象征着他们彼此契合,缺一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