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南京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秦淮河畔的晚风穿过纱窗，带来一丝清润的凉意，却被室内暖黄的灯光烘得温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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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还残留着晚饭时桂花糯米粥的甜香，混合着奶奶腌的梅子酱的酸甜，那是属于他们小家独有的烟火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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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房间的灯早已熄灭，老人家年纪大了睡得沉，偶尔传来几声轻浅的鼾声，像岁月里温柔的絮语。主卧床头的壁灯调至最暗，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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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细碎的水珠，棉质浴袍上沾着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香气。他走到床边，看到贺峻霖正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挂在衣柜门把手上的红荷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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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奶奶绣的，正红色的绸缎被岁月浸润得愈发温润，上面交织的梧桐叶针脚细密，“翔霖”二字绣得娟秀，边角的银珠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诉说着跨越时光的祝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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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目光专注而柔软，指尖顺着银珠的纹路轻轻划过，眼底映着荷包的红光，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严浩翔放缓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小腹，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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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头发刚吹干，带着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香气，那是他从高中就没变过的喜好，严浩翔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第一次在梧桐树下遇见，少年手里的橘子汽水就是这个味道，一晃这么多年，依旧是他心头最软的牵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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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混着温热的气息拂在贺峻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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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转过身，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高中时为了护着他，被那群旧同学推搡着撞到墙角留下的。当年伤口愈合后，贺峻霖总爱轻轻摸着这里，一遍遍问他疼不疼，而严浩翔每次都笑着说不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感受到指尖的温度，心里都暖得发烫。“在想奶奶绣荷包时的样子，”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深夜的宁静，“那天她把荷包交给我，我摸到里面的棉絮都是软的，想来是绣了很久，一针一线都藏着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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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鼻尖蹭了蹭严浩翔的衣领，继续说道：“也在想，我们好像走过了好多好多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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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中时课桌间的纸条，到大学时图书馆里的并肩，再到现在这个装满了烟火气的小家，好像一转眼，又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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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让他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胸腔里同步的心跳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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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吻了吻贺峻霖的发旋，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滑动，停在他的肩胛骨处——那里有一块小小的淤青印记，是前几天贺峻霖帮奶奶搬阳台上的花盆时，不小心撞到栏杆留下的。当时贺峻霖怕他担心，还特意瞒着，直到晚上洗澡时被他发现，心疼得他半天说不出话，连夜找了活血化瘀的药膏，一点点帮他揉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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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摩挲着那块早已淡去的淤青，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还疼吗？”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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