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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严浩翔还是觉得，这和他帮同桌修的笔、给隔壁班女生讲的题一样，只是他“天性里的温柔”，那这份心意，岂不是成了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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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后桌的女生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盒子，“这是给谁的礼物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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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慌忙把盒子塞进书包最深处，用几本厚厚的练习册压住：“没、没什么，随便放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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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撇撇嘴，没再追问，转身和别人聊天去了。贺峻霖却盯着桌肚里的练习册，眼前一遍遍闪过巷口那晚严浩翔的背影，和他那句“你对谁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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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他看到严浩翔背着书包从身边走过，脚步很快，目不斜视。贺峻霖攥紧了书包带，想喊住他问个清楚，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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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朋友林薇，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把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风卷着落叶滚过跑道，发出沙沙的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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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是忽冷忽热呗。”林薇咬着棒棒糖，满不在乎地说，“可能一开始觉得新鲜，现在又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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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贺峻霖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他不是这种人。”他了解的严浩翔，虽然孤僻又别扭，却从来不是敷衍了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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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林薇戳了戳他的胳膊，“总不能是你做错什么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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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不该帮别人搬书？不该给女生讲题？还是不该……闯进他的世界，又让他觉得不够特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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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极了第一次遇见时，贺峻霖手里那瓶橘子汽水的颜色。那时严浩翔坐在梧桐树下，睫毛垂着，像只警惕的小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靠近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能走进那片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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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贺峻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是觉得……有点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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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们已经靠近了一点，靠近到可以分享清晨的面条，靠近到可以在错题本上写真心话，靠近到他敢期待一个生日的约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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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来，只是他以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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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别想了。他不理你，你也别理他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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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没说话，从看台上跳下来，踢着脚下的石子往前走。书包里的丝绒盒子硌着后背，像块小小的石头，不疼，却硌得人心里发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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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星星开始一颗两颗地冒出来。严浩翔的生日还有三天，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去那个老地方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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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严浩翔根本就不会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