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没叫那个"骷髅"的代号。毕竟骷髅是那个随心所欲的特技演员，总嚷嚷着自己不死不灭，却总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还重。哈利·波特和骷髅并非完全是两个人，只是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远超骷髅的特质——既是家人，又像某种更宏大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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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也曾像骷髅那样重塑过自我，自然能察觉到这两个身份间细微的差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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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叫我哪个名字？"骷髅挠了挠头，有些忐忑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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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骷髅立刻干笑两声，识相地改口："啊，当然是叫前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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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就能躲掉我了？废物！"里包恩低吼着，仿佛完全忘了骷髅死后那几周，他躲在实验室里疯了似的研究死亡圣器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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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听着贝尔德的推测，脸上一派镇定，转头却立刻潜入了魔法界——从骷髅第一次带他来这里开始，他就对这个世界熟门熟路。他早就查遍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所有传闻，那些侥幸逃脱制裁的食死徒余党，也不知怎么就接二连三地消失了。可收集《三兄弟的传说》的线索却异常艰难，大多数人都只把那当睡前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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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包恩没有放弃。骷髅是他的家人，谁知道他突然消失是不是出了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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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其实根本没想让他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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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挨枪子儿而已！"他梗着脖子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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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错了。"里包恩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枪，对准了骷髅的脑袋。这位死亡圣器的主人嗷的一声蹦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躲，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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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扣下，枪响在灵界里炸开，子弹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里包恩从一开始就没瞄准。可骷髅还是配合地惨叫一声，怎么看都是故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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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前辈！别开枪！"他一边喊，一边撒腿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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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看着他的背影，自从骷髅消失后就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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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退场和他的一生如出一辙，平静又从容，哪怕身处黑手党和中国洪门搅成一团的狂风骤雨里，他也始终波澜不惊。他在睡梦中安然离世，没有痛苦，也毫无遗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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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活了很久，看着那个原本孤僻得像只野兽的侄子，一点点敞开心扉，被一群真心爱他的人围在中间；看着那个后来不再沉迷武术的徒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即将迎来第一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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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魂脱离肉体的瞬间，风猛地惊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对着床上自己的躯体深深鞠了一躬，感谢这副皮囊陪他走过漫长岁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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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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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传来，风挺直脊背，转头看向那个死亡圣器的主人。骷髅有些不自在地站着，却乖乖没动——他知道风是在确认他在接任新身份时有没有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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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风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骷髅，你没事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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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我当时一声不吭就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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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眼神里满是理解。他本就是个敢闯敢拼的人，哪怕所有人都觉得黑手党和洪门势同水火，他也照样两边都涉足。"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也许不算明智，但那是你认为最好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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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能有风这样的家人，真是他的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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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骷髅根本没为自己的后事做任何打算，他一直都在逃避死亡，拼命想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出去。是风坚持要把他的遗体送回故乡，葬在戈德里克山谷他父母的墓旁。他们都希望骷髅能留在身边，但黑手党这个"家族"，终究抵不过血脉相连的亲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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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骷髅的遗体不见了。哪怕这事透着诡异，风还是坚持把空棺材下葬了。或许他是想留个念想，万一骷髅哪天真的彻底离世，能有个地方让他魂归故里。风向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从哈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就愿意听他絮絮叨叨地讲那些藏在心里的愿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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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知道风这么做都是因为记着他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别提多感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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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郑重。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点头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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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和可乐尼洛也是寿终正寝，一前一后，就像他们这辈子一直以来的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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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两人结婚时，连半个惊讶的人都没有。年轻时他们全心辅佐彭格列十代目，退休后也没闲着，经常结伴去日本看望那位他们最中意的年轻首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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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灵魂脱离凡胎时，拉尔和可乐尼洛对视一眼，惊讶地发现彼此都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不再是布满皱纹的老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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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出乎意料。"拉尔靠在可乐尼洛怀里，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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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骷髅悠哉悠哉地走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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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猛地转头，异口同声地喊出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怒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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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踮着脚晃了晃，挠了挠乌黑的头发，一脸无辜："那就是不方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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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挣开丈夫的怀抱，几步冲到这位失踪已久的云守面前，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胸口："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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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这件事也依旧是她心里的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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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别开脸，没法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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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凡身彻底消亡的前几个小时，死神终于找上门来，正式要他接任死亡圣器主人的头衔。他得到了这个预警，却没敢告诉家族里的任何人，只是在彭格列的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偷偷溜走，一个人迎来了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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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早就躲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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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着家人们对着注定的结局崩溃哀嚎，更不想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群拼尽全力护着彼此的家伙，不该体会那种无力感。更不想让他们在那漫长的一小时里被愧疚啃噬，反复回想当初哪里做得不够好，又或是哪里做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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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藏多久，就被发现失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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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找到他的是可乐尼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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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没见过他“死”——脑袋中枪、胸口被捅、被自己那疯疯癫癫的特技搞成重伤——可每次他都能活蹦乱跳地爬起来，跟只是膝盖擦破点皮似的。起初他们还会吓得魂飞魄散，次数多了，就算撞见他倒在血泊里，也能强装镇定等他自己睁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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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不一样。可乐尼洛跌跌撞撞地撞破了他们最害怕的结局——他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那家伙当场就疯了，把所有前彩虹之子、彭格列的人都叫了过来。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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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自己是猫吗？九条命够你造的是吧！”可乐尼洛终于能把憋了好几年的抱怨说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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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毫不客气地肘击了丈夫一下，那力道大得根本没打算掩饰——毕竟这比喻挺贴切的，他每次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总爱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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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他声音压得很低，说的是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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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还是担心了。”拉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而且永远都会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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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头点了点，一股暖意忽然漫过心口。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哪怕心底深处藏着那么一丝不敢置信的怀疑。小时候在德思礼家的日子，早就把他变得习惯性退缩多疑，有些毛病，真的改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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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的眼神软了下来。她和可乐尼洛对视一眼，没说话，一左一右上前把他揽进了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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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家人。”可乐尼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就算死了也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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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是。”拉尔的语气像在对着整个世界发誓，承诺要守着这份羁绊直到天荒地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