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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们两个。”赫敏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他们，把话题拉回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死神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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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罗恩也立刻收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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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伙计？”罗恩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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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语气却带着化不开的苦涩：“赫敏，你猜对了。我的身体跟不上魔法的增长速度，我……快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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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忽略了两人脸上瞬间凝固的惊恐。从梦里醒来到现在，他已经消化了一整晚的愤怒和恐惧——客厅里碎成渣的玻璃杯和被掰断的椅子腿就是证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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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当好这个死神的主人，我的魔力越来越强，但人类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死神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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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魔力越强——”赫敏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比谁都清楚哈利的魔力每天都在暴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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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越疼，直到彻底撑不住。”哈利替她说完了后半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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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非要死才能当死神的主人吧？”赫敏突然拔高了声音，又像是说服自己似的喃喃，“不用死的，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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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紧紧攥住她的手，指节都发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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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真的消失，就像大战那次一样。”哈利的声音很轻，那些差点死掉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得他心疼，“魔力会帮我重生，变成真正的死神主人。只是……我不知道重生之后，我还是不是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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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希望能跟十七岁那年一样，醒过来除了后背有点酸，什么都没变。可这次不一样，他要当的是死神的主人，这意味着什么？重生之后，哈利·波特还存在吗？还是说，那个曾经的天选之子，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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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的两个朋友，罗恩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赫敏的头发里也掺了几根银丝。哈利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这次不是因为死神的力量，是因为舍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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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两人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他太清楚他们上次为他的“死”有多痛苦，更清楚这次他们会更疼——毕竟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和死亡的阴影早就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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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多长时间？”罗恩的声音哑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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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摇了摇头。他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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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赫敏先冷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让他浑身一震的问题：“如果明天你就要死了，你会后悔这辈子的选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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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赫敏就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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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你的朋友啊，哈利。”她往前坐了坐，伸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手背，“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已经好久没真正开心过了。或许是时候换个节奏，去把你弄丢的东西找回来——就当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活。我不想你将来后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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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得拥有这些。”罗恩立刻在旁边附和，用力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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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有工作要做，而且你们都在这里……”哈利说着，刻意不去想刚才那一瞬间窜进脑子里的环球旅行画面。那念头太诱人，他不敢深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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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一下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红头发根根炸起：“去他的工作！那破差事你早就受够了不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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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这儿。”赫敏接着补充，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们爱你，但我们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守着。写信也好，偶尔回来看看也好，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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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他走得那么远，万一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罗恩、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其他人，明明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巫师，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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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总想着我们。”赫敏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告诉我，你自己想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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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心猛地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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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逃离这个人人都认识“大难不死的男孩”的魔法界，想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哈利，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期待和回忆里。他想背着行囊环游世界，去学那些从没接触过的魔法，去看那些只在传说里听过的风景。他想体验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