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喜欢，在世俗的眼光里，却成了禁忌。她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用刻意的疏远来伪装自己。她怕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害到周司南，更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后，连同桌的资格都失去。</p>
“清欢，你是不是不舒服？”周司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脸色不太好。”</p>
谢清欢猛地抬头，撞进周司南的眼眸。那双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却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失落。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摇摇头：“没、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p>
“累了就趴一会儿，老张过来我帮你盯着。”周司南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熟稔。</p>
谢清欢点点头，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她能感觉到周司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移开。</p>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谢清欢趴在桌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衣袖。</p>
她多想回到小学时的无忧无虑，那时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分享一切，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多想告诉周司南自己的心意，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疏远；她多想和她像以前一样，并肩坐着，没有距离，没有猜忌，没有那些伤人的流言。</p>
可她不能。</p>
她只能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最深处，用厚厚的习题册和刻意的距离，当作保护自己和周司南的铠甲。</p>
周司南看着身边趴在桌上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她知道谢清欢在担心什么，也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有多伤人。可她没想到，谢清欢会选择用疏远来面对。</p>
她想起小学时，谢清欢会主动挽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初中时，谢清欢会在她生病时，偷偷把感冒药放在她的桌肚里，附上一张写着“按时吃药”的小纸条；而现在，她却连和她挨得近一点都不愿意了。</p>
周司南的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写下又擦掉，最后只留下一行小小的字迹：“清欢，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只怕你疏远我。”</p>
可这行字，最终还是被她用涂改液盖住了，像盖住了自己藏在心底的心事。</p>
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柔和，课桌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可两个女孩的心，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她们是十二年的同桌，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彼此最熟悉的人，却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和不敢言说的喜欢，在同桌的距离里，心照不宣地踟蹰着，不敢再往前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