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田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绿谷则撒腿就往欧尔麦特那边跑——这位是他们这次校外教学的带队老师，必须第一时间把这边的意外汇报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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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场普通的施工事故，没什么阴谋诡计。维修工人搭的脚手架根本没达标，毫无预兆地就塌了，几百斤重的金属管道和昂贵的亚克力招牌砸下来，在马路上摔得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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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维修工人叫日暮刀牙，个性是能吸附在砖石这类多孔表面上。他反应快，及时贴在了大楼墙面上，没摔成重伤，但一想到事故前还看见个小姑娘站在他工位下方，整个人就疯了似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孩子”“危险”。急救人员花了足足十分钟，翻来覆去地跟他保证那姑娘没事，甚至连点皮都没蹭破，这才让他稍微冷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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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自己也是两个幼童的父亲，听到消息时的那种松快，用“如释重负”四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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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同样松了口气，甚至比日暮还要夸张——幸好只有他受了伤，而且还只是些小擦伤。说实话，叫救护车完全是小题大做。他以前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侧腰那道口子看着吓人，其实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就已经不流血了。他根本不需要检查，真的，他好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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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丽日不这么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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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不这么想，态度还特别坚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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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纲吉趁着人多眼杂想偷偷溜进人群，丽日几步冲上去，双手轻轻却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像押犯人似的把他又推回了救护车那边——红蓝警灯还在不停闪烁，几名穿藏蓝色制服的急救员正围在车旁忙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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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按在救护车敞开的车门下方那道窄台阶上，勒令他老老实实待着，自己去找人给他检查肋骨，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叮嘱着，那模样和京子遇到这种事时简直一模一样。纲吉实在不忍心再跟她对着干，只能乖乖蹲在台阶上，看着她跑去找人，没一会儿就领了个头发花白的女急救员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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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笑，纲吉差点以为是志村阿姨来了。完了，这下别说溜了，初步检查肯定躲不过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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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抬起左臂。”丽日在旁边催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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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疼得皱了下眉，还是乖乖抬起胳膊，小心地扭过身子，把侧腰的伤口露给女急救员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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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微皱眉，弯腰凑近看了两眼，随即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真切，少了几分职业性的疏离：“你就是那个小英雄吧？我听他们说了，叫泽田纲吉？我叫渡边绫香。我们找了你好半天呢，说你今天在这儿救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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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差点当场跳起来摆手否认：“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换了别人也会那么做的，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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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绫香直起身子，从胸口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嗯，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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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还在旁边守着的丽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姑娘，你得先回班级队伍那边了。我知道你想陪着朋友，但他这伤口流了血，得先在这儿处理包扎好，才能让他回学校，不然志村老师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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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眨了眨眼，又看向纲吉，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可是……为什么我不能留下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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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给他冲洗伤口，还要用我的个性检查一下有没有肋骨骨折。”见他俩还是没反应过来，渡边绫香的语气软了些，“这意味着他得把连帽衫和T恤都脱了，我才能看清楚伤口的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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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道惊雷劈在两个少年少女头上，两人的脸几乎在同一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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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丽日尖叫一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我知道了！那我、我去那边等你！”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班级队伍，大部分同学都围在梅雨身边，肯定是在追问刚才发生的事。八木老师那瘦得像骷髅似的金发身影老远就能看见，哪怕驼着背，也比周围的学生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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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事叫我！我先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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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慌慌张张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纲吉一个人蹲在救护车台阶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正对着地面疯狂祈祷，忽然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一哆嗦，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急救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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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绫香的笑容依旧和善，伸手把他拉起来：“别害羞啊小伙子，我干这行几十年了，自己还生了三个儿子。你身上有的，我早就见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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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捂脸哀嚎，虽然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尴尬还是一点没少。他顺着渡边绫香的力道钻进救护车，在长椅上坐下，先把那件沾了血的连帽衫脱下来。渡边绫香调整了一下车门的角度，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免得有人往里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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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捏着T恤下摆，迟迟没好意思脱，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服边缘，看着她在车里翻找处理伤口的工具。好奇心最终压过了害羞，他鼓起勇气开口，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尖——谁让这阿姨长得像志村阿姨呢，让他对着陌生人也能稍微放松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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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您刚才说您的个性能检查肋骨骨折，是、是怎么做到的啊？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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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还挺有礼貌。”渡边绫香从长椅底下拖出个凳子坐下，把找出来的东西都放在手边的托盘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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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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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使用条例规定，我必须尽可能详细地向所有患者说明我的个性能力，并且取得书面同意才能对你们使用。你是寄宿学校的未成年人，我已经让欧尔麦特帮你签了同意书，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个性检查，那也是你的权利，泽田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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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笔尖在病历本上敲了敲，眼神扫过他裹着绷带的小臂：“不过我得提醒你，回学校后最好让恢复女郎给你拍个X光片。我听说你今天那波救援相当惊险，落地的时候砸得可不轻。尤其是蛙吹同学，一个劲儿地叮嘱我必须把你从上到下查个遍，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不能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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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猛地从椅子上坐直，原本还蔫蔫的眼神瞬间亮了，满是焦虑：“您去看过蛙吹同学了？她没事吧？我、我当时撞她撞得好重……我本来想按照里包恩教的那样卸力的，可从来没试过抱着人摔，我是不是没做好？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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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发紧，声音都在抖，又追问了一遍：“她真的没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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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睛看着他，直到他紧张得攥起了衣角，才轻轻点头：“放心吧，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这很正常，而且恢复得很快——毕竟是英雄科的学生，这点韧性还是有的。身上就几处磕碰，小腿蹭破了点皮，算起来已经很幸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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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才比她高几公分，体重还轻了快十斤，换成别人说不定得把她撞得骨裂。你那个性的运算能力太惊人了——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算出用多大的力道、多快的速度撞上去，既能把她从危险里拽出来，又能把冲击力降到最低，还要考虑自己落地时的重心……真的很了不起，少年。蛙吹同学能遇到你，是她的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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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傻愣愣地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他从小到大听惯了“废柴纲”的嘲讽，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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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过要懂礼貌，他得说点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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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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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被他这副呆样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那动作像奶奶一样亲切——除了温泉旅馆的老板娘，很少有人会对他做这种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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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好了，小伙子，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那道‘战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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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的脸“唰”地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把沾了血的T恤拽了下来。他光顾着害羞，差点没听见渡边医生倒抽冷气的声音，连忙抬头看过去：“渡边医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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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的目光在他的肋骨处飞快扫过，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纲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才看清那道深褐色的划伤周围已经紫得发黑，比他自己预估的要严重得多，铁定要留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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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多一道疤而已，反正身上早就没几块好地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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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的斯巴达训练，加上那些想让他当十代目、又或是不想让他当十代目的人轮番袭击，他身上的疤能凑成一幅地图了。最显眼的是左肩前后那两道对称的星形疤痕，是去年被塔兹鲁的尖刺捅穿后留下的——岚属性火焰和岚匣子的伤，从来不会手下留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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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抬头时，渡边医生已经转身去拆绷带包装，还在调配生理盐水，背对着他说：“确实伤得不轻，泽田君。回学校后一定要让恢复女郎帮你治好，我先给你做个应急处理，把伤口里的脏东西清理干净，没问题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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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乖乖点头：“好的，医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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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示意他把胳膊抬起来一点：“清理伤口会有点疼，你忍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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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错。生理盐水碰到伤口的瞬间，钻心的疼顺着肋骨往上窜，可渡边医生动作又快又稳，还一直在跟他闲聊些有的没的，一会儿说今天食堂的味增汤太咸，一会儿说欧尔麦特刚才在走廊上摔了个屁股蹲，成功把他的注意力从疼痛上拉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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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打心底里感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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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清理完伤口，渡边医生让他按住肋骨上的棉垫，飞快地用绷带在他腰上缠了几圈固定好，最后用胶带粘牢，前后不过几十秒。她退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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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不得不说，你这孩子真能扛，比你大两倍的资深英雄来我这儿都要喊疼喊得更凶。说实话，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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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有过几次。渡边医生你比夏马尔医生靠谱多了，他每次给男生处理伤口都要抱怨半天，你就专业多了，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天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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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马尔医生？是你的家庭医生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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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如果“家庭”两个字要大写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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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慢慢套上渡边医生给他的魔术贴病号服，把那件沾了血的UA校服塞进了口袋——本来就是借的，他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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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只有爸爸回来，或者有人重伤需要紧急处理的时候才会见到他，平时他不知道又跑到哪里风流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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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医生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只是推了推眼镜，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拿着刚才趁他换衣服时取来的剪贴板站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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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该跟你说说我的个性了。我的个性叫骨鸣，操作方式很简单——我把手放在怀疑有损伤的骨骼上方，像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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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停在他胸骨上方几公分的地方：“然后发出一种次声波，除了我这种有个性加持听力的人，其他人都听不到。这种声波会让局部骨骼产生细胞级别的震动，我通过回声就能判断有没有骨折、脱臼，甚至能查出微骨折——虽然在急救里没什么用，但用来跟同行炫耀还是挺不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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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他挤了挤眼，把少年吓了一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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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啊小帅哥，是想让我用回声定位扫一遍你的骨头，还是等回学校让千鹤用非巫医那套给你检查？说实话我刚才清理伤口时没发现明显骨折，不然也不会给你缠肋骨绷带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宁愿查完发现没事，也不想没检查就放你走，等千鹤回头告诉我漏了大问题。不过还是看你选，反正我觉得撑到她给你看诊肯定没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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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咬着下唇琢磨起来。他之前不是没断过裂过肋骨，太清楚那种滋味了。现在深呼吸时虽然有点酸胀，却没有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刚才她轻按左侧胸腔时，确实有点疼，但那应该只是表面淤青，皮肤底下既没有骨头摩擦的沙沙声，也没有错位的恶心触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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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多半是没事的……可她的个性听起来也太酷了吧？他有点好奇骨头震动起来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发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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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心虚，他点了点头，按照她指的地方签了字，心里祈祷别耽误她太多时间。他知道这是她的工作，人也看着特别好，但人家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希望这个过程能快点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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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他转过身，左半边对着她，还让他左手抓着右臂别挡道——“你那胳膊我早看过了，没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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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伸出双手，食指和拇指几乎贴在一起，掌心悬在他皮肤上方几厘米处，凝神静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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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布满细纹的脖颈上，肌腱绷得紧紧的，微微颤动着。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但他胳膊和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鸡皮疙瘩爬了满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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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怪极了，算不上痒，但他能清晰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像是皮肤底下有层微弱的嗡鸣，差一点就要变成让人忍不住扭动的刺痒。说不上舒服，却也算不上难受，就是……很奇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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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十秒左右，他就看见她苍白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随即紧紧皱起，嘴角也抿成了不高兴的弧度。纲吉也跟着皱起眉，有点慌了。他明明确定肋骨没事啊，难道是有他和她都没料到的骨裂？那可麻烦了，但要是这位姐姐的个性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撑回校医室应该没问题吧？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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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纳闷时，那股嗡鸣突然变强，从伤口周围扩散开来，像一团静电似的笼罩了他整个上半身。渡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是扩大扫描范围后发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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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股感觉突然消失，她放下手，眉头还是皱着，却久久没说话。纲吉正想忍不住动一动，她终于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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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君，能告诉我你现在的疼痛等级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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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疼痛等级？呃……抱歉，能说清楚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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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眼神里那点疏离褪去，重新聚焦在他身上，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纲吉注意到，她的笑意根本没到眼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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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到十，一几乎不痛，十是痛到忍不了，你现在大概在哪个级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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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呃……”纲吉认真感受了一下。要说最疼的那次，还是和戴蒙·斯佩德打架的时候。“大概……三？或者二？不对不对，是三，对，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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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接近二，但他刚说二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直觉也猛地跳了一下，他赶紧又改回了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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