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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if线(2 / 2)

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吞噬。</p>

漆黑能量球在虹光剑气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缩小!</p>

魔王尼德霍格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咆哮,血红的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它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黑暗魔能,试图对抗、压制那道剑光!</p>

但,晚了。</p>

集合了阿尔方斯生命桥梁、格罗姆心核熔炉、艾莉娅星辰圣箭、联军众生愿力,以及王默自身十年血火淬炼的灵魂与“希望之星”本质的这一剑,其蕴含的“概念”与“因果”,已经超出了魔王纯粹的“力量”所能抵挡的范畴。</p>

这是“秩序”对“混沌”的最终审判,是“牺牲”对“吞噬”的绝地反击,是“希望”对“绝望”的孤注一掷!</p>

“不——!!!”</p>

在魔王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咆哮声中,虹光剑气彻底吞没了湮灭能量球,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魔王那庞大的身躯之上!</p>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p>

战场上所有的厮杀都停顿了,所有人都望着那道连接天地的虹光,望着虹光尽头,魔王那在光芒中扭曲、崩解、发出最后哀嚎的恐怖身影。</p>

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p>

魔云消散,露出久违的、清澈湛蓝的天空。阳光,真正意义上的、温暖而明亮的阳光,第一次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大地上。</p>

腐化的痕迹在光芒中迅速消退,魔物的躯体化为飞灰。</p>

王座崩塌,魔王的残躯在虹光中彻底湮灭,只留下一声悠远而充满怨毒的、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尖啸,逐渐消散在风中。</p>

寂静。</p>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p>

然后——</p>

“赢……赢了?”</p>

“魔王……死了?”</p>

“我们……活下来了?”</p>

细微的、难以置信的喃喃声,如同星火,迅速燎原。</p>

“赢了!!!我们赢了!!!”</p>

“魔王被消灭了!!!”</p>

“光明!是光明回来了!!!”</p>

震耳欲聋的、混杂着无尽狂喜、劫后余生、悲痛释放的呐喊与哭泣,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平原!还活着的战士们,无论种族,无论伤势,纷纷抛下武器,相拥而泣,跪地感谢,仰天嘶吼。</p>

地狱,终于结束了。</p>

而在战场的中心,虹光消散的地方。</p>

王默单膝跪地,双手挂着那柄已经失去所有光芒、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的圣剑,支撑着身体。她身上的银甲破碎不堪,满身血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p>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欢呼沸腾的人群,看着洒落的阳光,看着湛蓝的天空。</p>

没有笑容,没有泪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p>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到极点的空洞。</p>

阿尔方斯、艾莉娅、格罗姆……无数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他们牺牲前最后的眼神和话语。</p>

她缓缓松开圣剑,剑身哐当一声掉落在焦土上。她试图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p>

几名幸存的突击队员,以及后方赶来的联军将领和牧师,激动地围了上来,脸上带着近乎崇拜的狂热。</p>

“勇者大人!”</p>

“王默阁下!您做到了!您拯救了世界!”</p>

“您是光明!您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的神!”</p>

他们想要搀扶她,想要将她高高举起,想要用最盛大的仪式来赞美这位终结了黑暗时代的英雄。</p>

王默却轻轻推开了伸来的手。</p>

她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朝着战场边缘,那片被阳光照耀的、刚刚生出几点嫩绿草芽的焦土走去。</p>

欢呼声在她身后如潮水般汹涌,但她仿佛听不见。</p>

她走到那片小小的绿意前,停下脚步。然后,缓缓地、慢慢地,跪坐下来。</p>

阳光洒在她伤痕累累的背上,暖洋洋的。</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无尽高远的、清澈得刺眼的蓝天。</p>

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只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她干涸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新生的草芽上,瞬间被吸收,不见痕迹。</p>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然后缓缓淡去。</p>

【《破晓之光·牺牲与加冕》片段播放完毕。】</p>

【主要影像记录结束。】</p>

【后续补充信息载入:勇者王默在最终决战结束后,接受了盛大的胜利庆典与万民朝拜,被尊为“光明化身”、“救世之神”。但在庆典最高潮、万众欢呼之时,其随身携带的异界信物(罗丽娃娃盒)产生微弱共鸣,结合其自身强烈的回归意愿,触发了未被完全抹除的跨界坐标。于万众瞩目下,化为光点,回归原世界。回归时间点,与其原世界失踪时间点基本吻合。】</p>

【信息同步完成。】</p>

【因果明晰度:87%。】</p>

【‘往昔之镜’影院即将关闭。十秒后,各位将返回原位置。10、9、8……】</p>

冰冷的倒计时开始,但观影空间内,依旧是一片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p>

屏幕已经彻底暗下,但那场贯穿生死的最终决战,那一道汇聚了所有牺牲与希望的虹光,那最终胜利后英雄眼中深不见底的空洞与孤独……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烫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p>

叶罗丽战士们早已失去了所有声音。</p>

陈思思瘫倒在座椅里,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空。孔雀紧紧抱着她,自己也是泪流满面,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p>

舒言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缝间有压抑的呜咽漏出。茉莉靠在他身边,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满是心痛。</p>

建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坐着,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阿尔方斯爷爷……艾莉娅姐姐……格罗姆大叔……都没了……都没了……为了默默……” 亮彩在他口袋里,哭得几乎晕厥。</p>

齐娜和菲灵紧紧抱在一起,脸色惨白。文茜和封银沙如同两尊石像,文茜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嚣张,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惧。封银沙异色的眼瞳盯着黑暗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那道孤独跪坐的背影。</p>

曼多拉早已收起了所有算计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眼神幽深难测。她见识过无数阴谋与牺牲,但如这般……纯粹、惨烈、以整个世界的命运为赌注、最终以如此方式“胜利”的……依然超出了她的预期。王默最后那个眼神,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不是英雄的眼神,那是……被掏空了一切、只剩下无尽疲惫与虚无的……神骸。</p>

灵犀阁区域。</p>

水王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在崩裂、重组。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那死寂灰烬的由来。那不是冷漠,不是疯狂,而是承载了太多无法承受之重、目睹了太多无法挽回之失、最终连胜利的滋味都变得苦涩空洞之后,灵魂的……彻底 burnout(倦怠 burnout)。光明化身?救世之神?多么讽刺的称号。她救了一个世界,却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世界的坟墓里。</p>

冰公主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美丽的脸上布满泪痕。她为那些牺牲者哭泣,更为王默眼中那片令人心碎的虚无哭泣。</p>

颜爵手中的扇子早已掉落在地,他靠着椅背,狐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低声自语:“加冕?不……那是殉道。以己身为祭坛,献祭了所有情感与牵绊,换来的……只是一具被掏空神格的空壳。”</p>

毒娘娘毒夕绯罕见地沉默了,指尖的毒雾凝滞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王默空着的座位方向。</p>

庞尊烦躁地抓乱了头发,却发不出任何暴躁的言论,最终只是狠狠捶了一下扶手,别过头去。</p>

时希指尖的时光盘停止了旋转,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时间重量:“因果……太重了。归来的,已非离去之人。”</p>

御王黎灰在阴影中低笑,笑声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完美……完美的‘英雄’叙事。完美的‘牺牲’链条。完美的……‘空无’结局。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作呕的完美。”</p>

【……3、2、1。传送开始。】</p>

银白光芒再次笼罩所有人。</p>

意识抽离的瞬间,陈思思最后看到的,是王默空荡荡的座位,以及脑海中那幅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画面——阳光下的焦土,新生的草芽,跪坐着的、背对万千欢呼的、孤独到令人窒息的身影。</p>

默默……</p>

当光芒散去,众人重新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娃娃店、华严镜宫、净水湖、冰晶宫、雷霆轩……</p>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却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p>

叶罗丽娃娃店内,陈思思、舒言、建鹏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犹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巨大的恍惚。刚才所见的一切,是梦吗?不,那太过真实,太过沉重。</p>

“我们……得去找王默。”舒言哑着嗓子,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艰涩,“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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