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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if线(1 / 2)

【《破晓之光·牺牲与加冕》加载中……】</p>

冰冷提示音带着不详的重量,沉沉压在每一个观影者心头。屏幕尚未亮起,那股源于已知悲剧的压抑感已如实质般弥漫。</p>

光,终于驱散了黑暗的等待。</p>

映入眼帘的,是断壁残垣,焦黑大地,空气中翻涌着硫磺、血腥与未散尽的魔法余烬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不再是偏远的山谷或森林,而是联军与魔王军最终决战的正面战场——被称作“末日裂痕”的巨大平原。天空被厚重的、翻滚着暗红色雷霆的魔云覆盖,唯有稀薄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天光挣扎着透下。</p>

战场如同绞肉机。</p>

震耳欲聋的咆哮、濒死的惨叫、刀剑撞击的铿锵、魔法爆炸的轰鸣,汇成一首疯狂残酷的交响乐。密密麻麻的魔物潮水般涌来,其中混杂着高阶恶魔、亡灵巨兽、乃至扭曲的深渊造物。联军一方,人类、精灵、矮人、兽人……所有种族摒弃前嫌,组成一道道血肉防线,用生命填堵着黑暗的侵蚀。魔法师团高举法杖,各种属性的魔法光辉交织成毁灭性的弹幕,不断在魔物群中炸开;弓箭手阵列箭如雨下;重装步兵组成钢铁壁垒,长枪如林;骑兵发起决死冲锋,试图撕裂敌阵,却往往如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p>

惨烈不足以形容其万一。</p>

而在这片炼狱战场的核心区域,战斗的激烈程度更是达到了顶点。</p>

一道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银色箭矢,在魔物的狂潮中艰难而稳定地推进。</p>

那是王默。</p>

与“淬火之刃”时期相比,她的变化天翻地覆。</p>

身上不再是简陋的皮甲,而是由矮人大师(格罗姆的族人)精心锻造、精灵附魔的银色轻铠,铠甲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划痕与焦黑,却依旧闪耀着不屈的微光。她手中紧握的,已非寻常剑刃,而是一把造型古朴、剑身狭长、通体流动着内敛白金光辉的长剑——圣剑·黎明的誓约,联军倾尽资源,由阿尔方斯主导,汇聚各族顶尖匠师与法师,以艾莉娅留下的那支精灵圣箭为核心材料之一,结合预言中“希望之星”的气息打造而成。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联军信念的凝聚,是刺向黑暗心脏的最终利刃。</p>

她的脸庞彻底褪去了少女的圆润,轮廓分明,肤色是久经风霜的小麦色,甚至带着几道浅淡的疤痕。曾经清澈的眸子,如今深邃如寒潭,沉淀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沉重的责任、刻骨的仇恨、对牺牲者的缅怀,以及一种近乎冰冷的、将一切情绪都转化为战斗本能的专注。</p>

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p>

在她身侧,格罗姆·铁砧挥舞着比之前更加巨大、缠绕着炽热符文的战斧,如同愤怒的熔岩巨人,每一击都卷起腥风血雨。矮人壮汉的左臂齐肘而断,装上了矮人工程学与魔法结合的钢铁义肢,此刻义肢前端喷吐着灼热的蒸汽和火焰。他脸上横亘着数道狰狞伤疤,一只眼睛蒙着眼罩,但剩下的那只独眼中,燃烧着比岩浆更炽热的战意与怒火。</p>

“为了艾莉娅!为了所有死去的崽子们!给俺冲!!!”格罗姆的吼声压过了战场喧嚣,战斧劈开一头深渊恐魔的头颅,污血喷溅。</p>

更远处,法师团的核心,大魔导师阿尔方斯悬浮半空,白须白发在魔力激荡中狂舞。他手中古朴木杖高举,杖顶镶嵌的宝石散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的璀璨光芒,庞大的魔力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联军魔法护盾,同时不断降下净化之光、治疗之雨、以及毁灭性的连锁闪电,清空一片片魔物。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在透支生命,燃烧灵魂,为最终的突击创造机会。</p>

王默、格罗姆,以及一支由各族最精锐战士组成的、人数不足百人的“破晓突击队”,正沿着阿尔方斯和其他联军强者用生命撕开的一道短暂通道,向着战场最深处,那散发着最浓郁黑暗与不祥气息的核心——魔王尼德霍格临时降临的腐化王座冲去!</p>

他们的任务,是执行阿尔方斯基于古老预言和无数牺牲换来的情报制定的最终计划:在王默这位“希望之星”的引导下,以圣剑为媒介,集合所有残存的、愿意奉献的力量,发动一次超越常规的、针对魔王本源的攻击。代价……无人敢细想。</p>

突击队在前进,每一步都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骸。不断有人倒下,被魔物淹没,但缺口立刻被后面的人补上。王默手中的圣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白金光辉,被光辉触及的魔物如同冰雪消融。她并非无敌,铠甲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痕,鲜血染红了银甲,但她眼神未变,步伐未乱,仿佛疼痛与死亡只是这场漫长噩梦的背景噪音。</p>

终于,他们冲破了最外围的魔物狂潮,抵达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死亡地带。这里的大地完全腐化,流淌着粘稠的黑色脓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恶寒。</p>

前方,一座由无数骸骨、扭曲金属和黑暗能量凝结而成的庞大王座,矗立在裂痕中央。王座之上,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存在”慵懒地倚靠着。</p>

它有着类人的轮廓,却庞大如同小山,皮肤是暗沉如夜的深紫色,覆盖着细密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黑色鳞片。头颅如同传说中的恶龙,但更加狰狞,弯曲的犄角刺破魔云,口中利齿交错,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液。一双眼睛,是纯粹的血红,如同两个无底的深渊血潭,其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仅仅是它的存在感,就压迫得空间扭曲,光线黯淡,突击队中意志稍弱者,当场口鼻溢血,几乎崩溃。</p>

魔王·尼德霍格。灭世黑龙的化身,一切黑暗与混沌的源头。</p>

它甚至没有正眼看冲来的突击队,只是伸出一根覆盖着鳞片的巨大手指,轻轻一点。</p>

“嗡——!”</p>

空间震荡,数十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影长矛凭空凝聚,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突击队激射而来!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之前任何攻击!</p>

“防御!!!”格罗姆目眦欲裂,怒吼着将战斧和钢铁义肢交叉挡在身前,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斗气光芒。</p>

其他战士也各施手段,魔法护盾、武技格挡、圣光屏障……瞬间亮起。</p>

但没用。</p>

暗影长矛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洞穿了所有防御!</p>

“噗噗噗噗——!”</p>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和骨骼碎裂声响起。仅仅一击,超过三分之一的突击队员,连同他们所有的防御手段,被直接汽化或贯穿成筛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和残肢!</p>

王默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圣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白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p>

“轰!!!”</p>

一根暗影长矛狠狠撞在圣剑上!无法形容的巨大冲击力传来,王默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彻底撕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去几十米,狠狠砸进焦黑的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鲜血从她口鼻中狂涌而出,眼前阵阵发黑,银甲胸腹处凹陷下去一大片,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p>

仅仅一次随意的攻击,突击队濒临崩溃,王默重伤!</p>

“小不点!!!”格罗姆挡下了两根长矛,代价是钢铁义肢彻底扭曲报废,左肩被洞穿,但他顾不得自己,嘶吼着冲向王默坠落的方向。</p>

魔王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血红的眼眸转动,落在了挣扎着试图爬起的王默,以及她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不屈光芒的圣剑上。</p>

“嗯?有意思的小玩具,和……一只稍微特别点的虫子。”魔王的声音如同无数金属摩擦、灵魂哀嚎的混合体,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带来剧烈的精神污染和恐惧,“就是你们,妄想挑战我?可笑。”</p>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凝聚起一颗不断旋转、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湮灭的漆黑能量球。这一次,它稍微认真了一点。</p>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p>

“就是现在!!!”</p>

阿尔方斯沙哑却无比决绝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战场的轰鸣,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p>

只见远方法师团方向,阿尔方斯身上爆发出如同超新星般的璀璨光芒!那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他的生命之火,他的灵魂本源,他千年修行的所有一切,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献祭!</p>

“以我阿尔方斯之名!以晨曦与智慧之名!燃烧此身!燃烧此魂!为希望之路——开!!!”</p>

浩瀚如海、纯净如光的磅礴能量,并非攻向魔王,而是化作一道横贯天际、连接天地的巨大光之桥梁,一端落在重伤的王默身上,另一端,则遥遥连接着后方所有联军将士,连接着每一个还在战斗、还在坚守、心中尚存一丝光明信念的生命!</p>

阿尔方斯的身影,在无尽的光芒中,如同风化的沙雕,一点点消散,唯有他最后的、慈祥而坚定的目光,穿越空间,落在王默身上,然后,彻底化为光点,融入那道桥梁。</p>

“不——!!!”王默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又一个!又一个如同父亲般的长者,为她,为这个世界,燃尽了一切!</p>

但阿尔方斯的牺牲并非徒劳。</p>

光之桥梁形成的瞬间,王默感到一股无比温暖、无比庞大的力量涌入身体,瞬间修复着她严重的伤势,滋养着她干涸的魔力,更与圣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此同时,她清晰地“听”到了,或者说“感应”到了。</p>

她感应到了后方战场上,每一个战士怒吼中不屈的意志,每一个伤员呻吟中对生的渴望,每一个逝者临终前对未来的寄托。她感应到了精灵森林的悲鸣,矮人矿洞的怒吼,人类城市的祈祷……无数微弱却坚定的“光”,顺着阿尔方斯用生命铸就的桥梁,跨越空间,向她汇聚而来!</p>

那并非实质的能量传输,而是信念、意志、希望的共鸣与叠加!</p>

圣剑·黎明的誓约,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越无比的嗡鸣,剑身光芒暴涨,白金之色褪去,化为一种无法形容的、蕴含着众生愿力的璀璨虹光!</p>

魔王掌心的漆黑能量球已经成型,带着湮灭万物的气息,缓缓压下。</p>

格罗姆冲到了王默身边,独眼赤红,看着光芒万丈的圣剑和王默,又看了看天空中那缓缓压下的毁灭能量球,他脸上狰狞的伤疤扭曲着,突然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充满释然与豪迈的笑容。</p>

“小不点……”格罗姆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仅存的右手,重重拍在王默完好的右肩上,力量大得让她一个趔趄,“艾莉娅那丫头,眼光不错。阿尔方斯老头,也够狠。现在,轮到俺了。”</p>

“格罗姆大叔!不要!!”王默瞬间明白了什么,惊恐地想要阻止。</p>

但格罗姆的动作更快。他猛地抽回手,将扭曲的钢铁义肢狠狠插进自己心口!矮人秘法·心核熔炉,启动!以心脏为熔炉,以生命和灵魂为燃料,引爆矮人族最狂暴、最纯粹的力量!</p>

“铁砧家族,没有孬种!!!”格罗姆发出此生最后、也是最嘹亮的战吼,“王默!替俺——砍下那狗杂种的脑袋!!!”</p>

轰——!!!</p>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那不是毁灭,而是最极致的“铸造”!格罗姆的身体连同他那不屈的战魂,化作一道赤红如熔岩、凝实如精金的磅礴能量洪流,并非攻向魔王,而是如同最忠诚的铁砧与锻锤,狠狠“砸”在了王默手中的圣剑之上!</p>

“叮——!!!”</p>

一声仿佛响彻诸天万界的、清脆到极致的金属颤鸣!</p>

圣剑虹光再次蜕变!熔岩般的赤金与众生愿力的虹彩完美融合,剑身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光与火,散发出的威压,竟然短暂地抵住了魔王那湮灭能量球的下降趋势!</p>

王默握着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属于格罗姆的炽热与重量,感受着阿尔方斯桥梁传递来的无尽信念,感受着艾莉娅圣箭残留的星辰指引……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责任,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在她灵魂中熔铸成了一体。</p>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魔王。</p>

眼中再无泪水,再无恐惧,甚至没有了仇恨的火焰。只剩下一片绝对的、冰冷的、如同宇宙深空般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即将爆发的、足以斩断命运的决绝。</p>

“尼德霍格。”王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末日,到了。”</p>

她双手握紧那柄仿佛承载了一个世界重量的圣剑,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只是将全身、全灵、以及所有寄托于她的力量,凝聚于一点。</p>

然后,踏步,前冲,挥剑!</p>

向着那缓缓压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能量球。</p>

向着那王座之上,代表着终极黑暗的存在。</p>

斩出!</p>

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描述、仿佛凝聚了所有光明、希望、牺牲与决绝的剑光,自圣剑尖端迸发!</p>

它初时纤细,旋即暴涨,化为通天彻地的光之洪流!所过之处,腐化的大地被净化,翻涌的魔云被驱散,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p>

剑光与魔王的湮灭能量球碰撞了。</p>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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