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兹抽了抽鼻子，鼻尖的嗅觉神经疯狂跳动，他皱着眉转向隧道岔路口，顿了两秒后猛地一拍大腿：“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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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昂首挺胸地往右边隧道走，仿佛刚才两次带错路的人不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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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拖着快断的腿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怨念：“你上两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全是死胡同！我们都走了快三个小时了！你到底在闻什么？那玩意儿难不成在隧道里来回遛弯儿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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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身高估算果然烂得离谱。那东西确实被来回拖来拖去，而且全程一点都不好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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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催别催！我知道它在哪儿，但这破地方跟迷宫一样！要是刚才直接一拳砸穿地面，我们早找到了！”纳兹梗着脖子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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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穿地面？那整个神庙都得塌掉！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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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格雷突然出声打断，手指竖在嘴边，眼神警惕地扫向左侧，“有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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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猫着腰躲进拐角的阴影里，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碎的交谈声从耳边掠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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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半天那声音，结果连根毛都没看见。”一个长着狗耳朵的半裸男人抓着肋骨抱怨，“我看又是那些鹦鹉搞的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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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八百遍了！”旁边浓眉大眼的男人厉声打断，“鹦鹉不可能背诵一整段关于结构稳定性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这里有入侵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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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反正这里值钱的玩意儿就那一个，不如直接守在那儿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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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那儿？那不是把入侵者直接引到它门口？不过……我们确实连入侵者的影子都没见着，去检查一下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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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香！托比！”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粉头发女孩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跑过来，脸上满是泫然欲泣的表情，“太过分了！有人欺负安杰莉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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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辐射老鼠自己都能被树绊倒吧？”狗耳男人毫不留情地拆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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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入侵者干的。”浓眉男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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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莉卡才不是辐射老鼠！她是潜行在黑暗中的猎手！她……是爱！”粉毛女孩叉着腰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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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要是你想跟我们一起去检查也行。不想去的话就留在这儿给你的老鼠当护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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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毛女孩犹豫了两秒：“马上就要收集月光了，偏偏在这时候出这种事！必须把入侵者赶出去，绝不能让雷帝大人知道！没错！在月亮升起来之前，我们要让这些入侵者陷入永恒的沉睡……也就是，沐浴在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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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绝对有问题，雪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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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向正好是纳兹刚才差点要选的那条隧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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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本来就要选那条的！”纳兹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早就知道”的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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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翻了个白眼，盯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他们没蠢到会把我们直接引到目标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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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真就这么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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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入侵者真来过，肯定会踩到融冰周围的水坑，出去的时候走廊上就会留下湿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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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廊上根本没有！狗东西，我就说是鹦鹉搞的鬼，它们还能飞在水面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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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叫我‘狗东西’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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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村民根本没资格踏进神庙一步！安杰莉卡也不可能被那些恶心的家伙打倒！肯定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吓到了她，而你听到的声音就是鹦鹉搞的鬼，由香，我现在百分百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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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掉在地上的石头都能打赢你的转基因老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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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有人来过，他们也绝对没找到那玩意儿，说不定早就走了……毕竟这破神庙除了那东西之外，根本没别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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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声渐渐消失，露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拐角外面没人了才回头压低声音：“安全了，我们去那间房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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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天性是狩猎，人类的天性是贪杯，而恶魔的天性，就是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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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们的错！至少纳兹和他那个疯批哥哥在这一点上达成过共识——附带损伤有时候就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效率极高。要是干什么都蹑手蹑脚，还能办成什么事？就拿这次来说，恶魔们要杀他哥哥（呕），总不能还顾忌着周围五百公里内的人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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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在乎过程中会不会死人”和“单纯以杀人为乐”是两码事。他那个哥哥到底在想什么？泽雷夫怎么会觉得，制造出既没有方向感又不懂节制的屠杀怪物是个好主意？更过分的是！当他发现这些怪物杀不了自己之后，就直接把记载着怪物的书随手扔在一边，随便哪个倒霉蛋都能无意中激活它们。谁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自己制造的杀人机器啊？别人觉得泽雷夫是个疯子，根本就是他自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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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纳兹当然听说过戴利欧拉。毕竟那东西几十年的屠杀生涯，正是泽雷夫被称为“魔法撒旦”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过镇上的人不是说，有个冰系魔导士已经把它打败了吗？那它怎么会在这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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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眯起眼睛看向眼前的巨大冰川，透过天花板上那个诡异的破洞漏下来的阳光，正照在冰川上泛着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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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戴利欧拉怎么会在这里？！”格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脸色惨白得像纸，仿佛看穿了纳兹的心思，“这不可能，它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他们说它在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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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冰川里那个长着巨角的高大怪物，声音里带着后怕：“就是那个灾难恶魔？几年前报纸上全是它的新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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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利欧拉不是被封印在布拉戈了吗？”纳兹脱口而出，立刻换来格雷一个带着怒意的眼刀，“他们把整个冰川都拖到这儿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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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皱着眉看向他：“你怎么……算了，你知道这些也不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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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疯疯癫癫就算了，但这次不一样！这不是你平时随便胡闹就能解决的东西！”格雷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它杀了我的父母，差点杀了我。十年前在布拉戈，我的师父乌尔牺牲了自己，用绝对冰结把戴利欧拉永远封印在冰里。绝对冰结是任何魔法和自然力量都无法融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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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积水，表情痛苦得快要碎掉：“可他们为什么说它在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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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些 guild 伙伴曾被泽雷夫和他的造物伤害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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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的话突然在纳兹耳边响起，他看着格雷惨白的脸，胃里一阵翻涌——他那个疯批哥哥的执念，居然害死了格雷的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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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伸手轻轻按住格雷的手臂，声音尽量柔和：“我们先别着急下结论，先理一理我们知道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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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粉头发的女孩提到要收集月光。”纳兹抱着胳膊，压下胃里的不适感，“天花板上有个洞，月光应该就是从那儿照进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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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把卷轴卷回腰间，又往格雷那边瞟了一眼，声音放得轻轻的：“那我们就在这儿扎营等到天黑吧，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对了，他们还提到了‘冰帝’——好像是个能操控冰的男人，把戴利欧拉的冰川移到了这儿。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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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了，手指绞着裙摆，不敢看格雷的脸：“他们说冰川在融化？会不会是自然融化，冰帝想趁着月光把戴利欧拉重新冻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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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可指尖还是在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就算十亿年后太阳炸了，冰封的冰块也会裹着戴利欧拉飘在太空里。别说普通火焰，就算是炼狱魔法都融不开这层冰——任何魔法都不行，非魔法的光和火更不可能。不然你以为冰封的代价为什么那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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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突然眼睛一亮，“啪”地拍了下手掌：“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要阻止戴利欧拉复活对吧？那干脆把冰川炸成碎渣！就算冰化了，它也成了一堆碎块，还能翻起什么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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