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也就是初代会长梅比斯——的注意力转到会长身上时，纳兹才松了口气，后背的紧绷感终于消失。“马卡洛夫，”她开口，声音像林间的风，“你长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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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脸上忽然露出凝重的神情，眉头微蹙：“我在公会附近感知到了安克瑟拉姆黑魔法的气息，发生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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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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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这儿啊。”梅比斯坐在会长办公室的窗台上，半透明的双脚晃来晃去，“就是喜欢到处逛逛而已，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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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那个……我不是故意冒犯，但你真的是鬼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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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晃脚的动作猛地停了，直勾勾地盯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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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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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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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玩的啦！”梅比斯突然咯咯笑起来，抬手拍了拍露西的胳膊，“我是靠魔法才留在这里的，普通人死后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不过说到死亡，你们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刚才那股黑魔法气息是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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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克瑟拉姆黑魔法，就是杰尔夫开创的那种死亡魔法吧？”艾露莎试探着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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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纳兹正假装专心研究书架上的卷轴，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就听听，绝对不插嘴。可这初代会长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身上的气场总让他觉得眼熟……等等，像他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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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当年他追到玛格诺利亚来，好像就是被类似的气息吸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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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的笑容淡了下去，神色变得严肃：“杰尔夫不是第一个使用这种魔法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绝对是用得最频繁的那个，在很多领域都称得上是先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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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猛地转过身，脱口而出：“他不是最后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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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说好的不插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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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用太担心未来的黑暗传说啦。”梅比斯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杰尔夫会研究那么多黑魔法，也是因为……算了，不说他了。你们身上都沾着他的魔法气息，尤其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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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纳兹身上，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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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跟魔笛路拉比一对一打了两次呢。”格雷抱着胳膊补充道，“我们本来以为是路拉比散发的魔法气息蹭到他身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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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忽然没了动静，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重复了一遍：“纳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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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我们还没跟你说路拉比的事呢。”露西一拍脑袋，“简单来说就是有个黑暗公会拿到了杰尔夫做的魔笛，听了的人都会死，后来笛子变成了五层楼高的恶魔，我们把它打回原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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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看着梅比斯直勾勾的眼神，后颈有点发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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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梅比斯拖长了声音，忽然问，“纳兹，你有没有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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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的眼睛猛地睁大，纳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完了，会长那套关于他哥哥的离谱猜测，怕是要被坐实了。不过等等——这会不会是他解释清楚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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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有啊，你认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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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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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梅比斯耸耸肩，“就是觉得，敢单挑五层楼高的恶魔，一看就是弟弟会干出来的蠢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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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皱起眉：“弟弟会干的蠢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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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玩笑啦，你们不懂。”梅比斯摆摆手，又把话题拉回来，“对了，那根魔笛后来怎么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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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后续，纳兹却还在原地发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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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笑……跟杰尔夫平时吐槽他的语气一模一样。这初代会长到底是什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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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刚说完，梅比斯就拍了下手，语速飞快地说：“太好了！看来没什么大事，我还以为要世界末日了呢！好久没跟公会的人聊天了，真开心，以后我会常来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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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刚要开口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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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啦！下次见！”梅比斯的声音还没落地，人就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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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盯着空无一人的窗台，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肯定还会再见到这个麻烦的初代会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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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露西，你们过来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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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露西第二次走进会长办公室，看着周围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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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沉重：“是关于纳兹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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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皱起眉：“格雷跟他关系也很好，为什么不叫他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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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皱着眉摆了摆手：“你还不知道格雷那脾气？他肯定会误会我要说的事，搞不好会把他们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搞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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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他哥哥的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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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和会长都看向露西，她正局促地坐在那张其实很舒服的椅子上，被两人一盯立刻缩了缩脖子：“就是……初代会长刚才那个玩笑，时机太巧了，我就随便猜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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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不错。”会长摸着下巴点头，“没错，我怀疑纳兹的哥哥有问题很久了，初代会长的话正好证实了我的猜测。露西，你对纳兹了解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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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的眼神左右乱飘，小心翼翼地说：“他好像是从某个邪教里逃出来的，现在特别喜欢收集黑暗神器……还有，他一直在找他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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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会长点点头，一脸为难，“我本来不该泄露纳兹的秘密，但觉得还是让你们俩知道比较好。纳兹的哥哥，被一个大型邪教奉为杰尔夫的转世，当成神明崇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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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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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艾露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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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会长一提他哥哥，我就确定了我的猜测。”会长自顾自地点头，“初代一向对黑暗和诡异的事感兴趣，多半一半时间都在盯着各大黑暗公会。她既然知道纳兹的哥哥，那就说明我的怀疑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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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听得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会长的思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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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会长！你之前只说他们俩都在那个邪教里，没说斯普利甘是邪教头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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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利甘？那个暗黑皇帝？！”露西失声尖叫，可根本没人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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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纳兹已经接受了他哥哥走上歧途的事实。”会长试图安抚艾露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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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斯普利甘是被邪教囚禁了！”艾露莎打断他，“以为纳兹收集那些黑暗神器是为了跟邪教交易，把他哥哥救出来！结果斯普利甘竟然是另一个杰拉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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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尔？”会长皱起眉，没明白她在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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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的脸瞬间煞白，猛地坐回椅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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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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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艾露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忘了刚才的话吧。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会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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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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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问。但你要记住，公会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拜托你们……替我多盯着点纳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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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初代会长玛菲斯不肯把她知道的事告诉我们，但她能被称为妖精军师，肯定有她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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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艾露莎脸上：“纳兹早晚会找到他哥哥——这是必然，不是可能。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我猜不透。但我信得过你们，信你们能在关键时刻拉住他，让他别走错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