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不会乱用,”格雷往前凑了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可他对那些玩意儿太执着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杰尔夫的东西……纳兹是很强,但还没强到能驾驭那种禁忌之物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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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弟弟不是凭空消失的?”艾露莎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抚养他长大的那个邪教……黑暗公会最喜欢抓人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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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和格雷猛地转头看向她,可艾露莎却没再往下说,只是低头看着腿上的纳兹,眼神冷得像块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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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揉了揉脸,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我赌五百杰尼,那货等会儿绝对会跳出来说‘摇篮曲只是被误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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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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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尔夫做的东西不一定都是毁天灭地的武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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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倒回十分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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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总共挨了三下暴击。第一下是被格雷一脑门撞飞,直接从火车上滚了出去;第二下是跟格雷一起头朝下砸在硬邦邦的石头路上,差点把脑浆子都撞出来;第三下是艾露莎的“安慰拥抱”——那哪是拥抱,分明是用铠甲把他的头往死里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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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脑震荡把他的脑子撞糊涂了,他居然就这么顺嘴把杰尔夫的事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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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之前偷袭我的那家伙,包里揣着杰尔夫的笛子。”纳兹挠了挠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午饭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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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格雷的脸瞬间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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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上的时候,纳兹还因为这巧合偷偷乐了半天:“就是杰尔夫那支带三眼骷髅的笛子!”他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小时候弟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吹这支笛子给他听。本来他想把笛子偷回来留作纪念的,结果火车突然开动,他一慌就给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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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闭着眼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合着‘摇篮曲’也是杰尔夫的玩意儿?行,这下好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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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怎么总误会杰尔夫的东西?纳兹撇了撇嘴正想辩解,就听见露西突然拍了下手:“如果那笛子能奏出魔法旋律,再加上‘摇篮曲’这个名字……它会不会是能操控睡眠的死亡魔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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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纳兹刚开口就被艾露莎打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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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亡诅咒仪式。”艾露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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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纳兹急了,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指着格雷的鼻子吼道:“杰尔夫写了很多书没错,但那支笛子不是书!你们搞搞清楚行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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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说的是杰尔夫在书里记载了‘摇篮曲’的魔法!”格雷也炸了毛,“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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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零散的手稿也好意思叫书?纳兹皱着鼻子一脸不屑:“他的著作是一回事,随手写的笔记是另一回事!现在的人到底把什么都能叫成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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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帝啊。”格雷绝望地看向艾露莎,眼神里写满了“快把这货弄走”的哀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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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语气斩钉截铁:“是不是书根本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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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扫了纳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再废话试试”的警告。纳兹瞬间脸色发白,忙伸手在自己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识相地闭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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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重要的是,”艾尔莎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对那首‘摇篮曲’还知道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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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皱着眉,手指抵着下巴仔细回忆:“我好像以前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比死亡诅咒仪式还狠——只要是活人,听了那支笛子的声音,就会直接中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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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确定,说不定就是个普通笛子呢?”纳兹梗着脖子反驳,“又不是泽雷夫造的每样东西都得是毁天灭地的凶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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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他突然顿住,想起上次泽雷夫吹那支笛子时,自己莫名头晕了好一阵的事,挠了挠头改口:“算了,露西估计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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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斜眼瞥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刚才是谁在嘴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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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耗了,立刻出发。”艾尔莎率先跳上那辆魔能四轮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要是让艾利高尔拿到那支笛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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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会拿它去对付多少人。”露西接话的声音带着沉重,脸色也沉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