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击在她的心弦上：</p>
“或许，是因为你揍恶霸时的侠义心肠？”</p>
“或许，是因为你给小狗包扎时的温柔善良？”</p>
“或许……只是因为，你是萧云燕。”</p>
“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萧云燕。”</p>
他的话语像是最缠绵的情话，又像是最霸道的宣告。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有一种“因为是你，所以如此”的绝对。</p>
萧云燕彻底呆住了。</p>
她预想过很多答案，比如“你像朕的一位故人”，或者“朕欣赏你的性情”，甚至“朕一时兴起”……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p>
没有理由。</p>
只因为她是她。</p>
这种纯粹到近乎蛮横的“认定”，像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因恐惧和规矩筑起的堤防，却又带来了另一种更深的、令她无措的心慌意乱。</p>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p>
“我……我……”她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p>
乾隆看着她羞窘无措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在她心中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涟漪。他不急于看到波澜壮阔，细水长流，方能深入人心。</p>
他适时地退开了一些，不再给她施加压力，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夜深了，你今日受了惊吓，早些歇息。今晚就宿在偏殿，朕已让人收拾妥当。”</p>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挺拔：“不必害怕，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来打扰你。”</p>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未尽的言语，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寝殿正殿。</p>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p>
萧云燕独自坐在软榻上，许久都没有动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拂过碎发的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他那句“对你好，需要理由吗？”和“只因为你是萧云燕”。</p>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一片混乱。</p>
她好像……有点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p>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p>
而殿外，乾隆负手立于廊下，望着夜空中的疏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p>
为什么？</p>
他在心中无声地回答那个她听不到的问题。</p>
因为，你是朕失而复得的，人间烟火。</p>
是朕跨越生死，也要紧紧抓住的，唯一执念。</p>
夜，还很长。而他要走的，让她明白并接受这一切的路，也同样漫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