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在镜头前发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赏，也有心疼。这个角色显然在消耗他，但也成就了他。她能看出来，侯明昊在杨无间身上倾注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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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告一段落时，侯明昊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导演在跟他说话，他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然后他转身，似乎要去休息，目光不经意扫过外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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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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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人群，他的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有那么几秒钟，他完全愣住了，像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杨无间的冷漠疏离，到侯明昊的惊讶，再到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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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走来，脚步很快。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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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侯明昊在她面前站定，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昱晓塞过来一个纸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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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还是热的。”她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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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接过纸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不是说不用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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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你个惊喜。”卢昱晓歪了歪头，“惊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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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没说话，直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用力，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卢昱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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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特别惊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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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侯明昊这才松开她，但手还牵着她的手，转头对围观的工作人员说：“我女朋友来探班，见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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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欢迎欢迎！”副导演笑着说，“明昊这几天状态好得不得了，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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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轻松起来。侯明昊牵着卢昱晓走到他的休息区，那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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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场戏，大概半小时。”侯明昊说，手还舍不得松开，“你在这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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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在这看你拍戏。”卢昱晓在椅子上坐下，“去吧，别让导演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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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回到拍摄现场。最后这场戏是夜戏，杨无间在月下独酌。侯明昊的状态明显不同了——刚才那种沉重的孤独感里，似乎注入了一丝温柔。导演喊“卡”后，还特意说：“明昊，刚才那个眼神变化很好，那种‘心里有人’的感觉，很细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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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笑了笑，目光朝卢昱晓的方向瞥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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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侯明昊带卢昱晓回了酒店。这次剧组的住宿条件确实好了不少，是个标准的商务酒店，房间宽敞整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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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侯明昊就把她抵在门上，深深地吻她。这个吻急切而缠绵，带着这些天分离的思念，也带着见到她的惊喜。卢昱晓回应着他，手指穿过他还有些发胶残留的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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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吻的间隙，侯明昊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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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卢昱晓诚实地说，“而且……我想看看你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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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笑了：“那现在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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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卢昱晓抬手抚过他的脸颊，“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累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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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到你就不累了。”侯明昊说着，又吻了吻她的唇，“饿不饿？我叫点吃的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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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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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叫了客房服务，在房间里简单吃了晚饭。侯明昊卸了妆，洗了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整个人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卢昱晓把带来的桂花糕拿出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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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无间这个角色，大概还有半个月杀青。”侯明昊说，“之后有一个月的空档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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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计划吗？”卢昱晓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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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休息。”侯明昊认真地说，“彻底地休息。不接工作，不赶通告，就……待着。可能在家，可能出去旅行，可能就每天睡到自然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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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向往。卢昱晓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长时间沉浸在复杂角色里、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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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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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看着她：“你的档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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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调整。”卢昱晓说，“《入青云》的宣传期快结束了，下一部戏还在洽谈中，中间应该能挤出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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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握住她的手：“那说好了，等我杀青，我们一起休息，去那些我们很久之前就说好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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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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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们相拥而眠。侯明昊睡得很沉，这是卢昱晓认识他以来，见他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半夜醒来，没有蹙着眉头说梦话，就只是安静地、深深地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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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在黑暗中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里涌起温柔的情绪。她知道，这个人在镜头前可以演绎千般面孔，可以成为任何人。但在她身边，他只是侯明昊，只是那个会累、会需要她、会因为她突然出现而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普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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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侯明昊有戏，早早就要起床。卢昱晓也跟着起来了，陪他去化妆，陪他去片场，就像上次探班时一样。但这次有些不同——这次，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她的身份，都笑着打招呼，说“嫂子来啦”，气氛轻松又温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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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片场待了一整天，看侯明昊拍戏，看他与导演讨论，看他与对手演员磨合。她看到了一个演员最真实的工作状态，也看到了一个复杂角色是如何一点点被塑造完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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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必须离开了——明天上海还有工作。临别时，侯明昊送她到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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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走了。”卢昱晓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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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侯明昊点头，把一个小盒子塞进她手里，“路上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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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动后，卢昱晓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雪花造型，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闪闪发亮。盒子里还有张纸条，上面是侯明昊熟悉的字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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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就想起瑞士的雪。也想起你。等我杀青，一起去看真正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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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把项链戴上，雪花吊坠贴在胸口，微凉，却温暖了她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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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影视基地，驶向机场。卢昱晓回头望去，侯明昊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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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次分别不会太久。因为半个月后，他们将会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去看雪，去休息，去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平凡日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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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她摸了摸胸前的雪花项链，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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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上，旅途之中，思念从未停止。但正因为有期盼，有承诺，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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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时，卢昱晓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地面，心里默默地说：等我，很快，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