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卢昱晓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满是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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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好好表现。”侯明昊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的……小仙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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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剧里纪伯宰对明意的称呼，此刻被他用如此亲昵的语气唤出，让卢昱晓心跳漏了一拍。她脸上发热，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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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管你是先喜欢上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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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而且我很庆幸，是侯明昊遇见了卢昱晓，也是纪伯宰遇见了明意。这两段缘分，我都很珍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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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阿尔卑斯山巅那个拥抱，想起直播时他突如其来的“突袭”，想起此刻这个满是灰尘和汗味却无比真实的拥抱——这些都是侯明昊，都是她喜欢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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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阳西下，影视城的古建筑群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房车里，两人相拥的身影也被拉成长长的一道，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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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侯明昊才松开她：“饿不饿？我带你去吃这边的特色菜，有一家馆子很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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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先卸妆换衣服？”卢昱晓指指他一身戏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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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差点忘了。”侯明昊起身，“给我二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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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房车后部的简易洗漱区，拉上帘子。卢昱晓听到水流声，然后是卸妆护肤的窸窣声响。她重新坐回沙发，拿起剧本继续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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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住了。那一页的空白处，侯明昊用不同于批注的、更随性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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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思念明意的戏，想起晓晓说想吃火锅了。杀青后一定要带她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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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几个月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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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继续往后翻，又在不同地方发现类似的“随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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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伤复发，没告诉她，怕她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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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看到她，笑得真甜。想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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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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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很简单，却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串起了分别这些日子里他的思念。卢昱晓一页页翻着，像是在阅读一封封未寄出的情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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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拉开时，侯明昊已经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脸上的妆卸干净了，露出原本清俊的眉眼。头发还微湿，随意地耷拉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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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他走过来，看到摊开的剧本，瞬间明白了，耳根微微发红，“那个……随手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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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到了。”卢昱晓合上剧本，抬头看他，眼里有晶莹的光，“侯明昊，你真是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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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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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让人没办法不喜欢的人。”卢昱晓靠进他怀里，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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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一直喜欢下去，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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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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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影视城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两人在房车里又依偎了一会儿，才手牵手走出去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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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仿古的街道上，偶尔有认出他们的工作人员或游客，两人便大方地点头微笑，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侯明昊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影视城的各个区域，哪里拍过什么经典剧集，哪条街的夜景最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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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来到一家隐蔽的小餐馆。老板显然认识侯明昊，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包厢，还特意说：“今天有新鲜的河鱼，给你们蒸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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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王叔。”侯明昊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卢昱晓喜欢的口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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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时，卢昱晓托腮看着他：“你对这里很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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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嘛，一待就是几个月，总要找点生活气息。”侯明昊给她倒茶，“而且我喜欢观察，观察这里的人，观察不同的剧组，观察每一个为梦想努力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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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观察我一样？”卢昱晓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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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笑：“观察你是我最专注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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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上齐，都是家常口味，却格外鲜美。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到生活，从理想到琐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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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侯明昊忽然说：“晓晓，等这部戏拍完，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吧。不安排工作，就两个人，去个安静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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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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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再去瑞士，或者去环球影城，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或者就待在家里。”侯明昊认真地说，“最近我们好像一直在忙碌，拍戏、宣传、赶通告……虽说刚刚一起旅行过，可是我却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还想要一些只属于我们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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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心里一暖：“好，听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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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散步回剧组驻地。夜晚的影视城少了白天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路过《碧血蝉》的拍摄区域时，侯明昊指着远处的宫殿建筑：“明天就在那里拍，一场很重要的文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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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陪你的话会影响到你们吗？”卢昱晓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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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啊。”侯明昊握紧她的手，“导演知道你来，还说欢迎参观。不过……”他眨眨眼，“但是……如果你来看，我可能会有点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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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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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侯明昊说得理所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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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笑了：“那你拍《入青云》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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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了。”侯明昊坦承，“或者说，不敢承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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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最终又汇合在一起。回到房车时，已是晚上九点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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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几点的戏？”卢昱晓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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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化妆。”侯明昊说，“你呢？有什么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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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附近转转，等你收工。”卢昱晓想了想，“或者去观摩你拍戏？如果不会打扰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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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侯明昊眼睛一亮，“那我让助理给你准备个舒服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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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两人挤在房车狭窄的床上。侯明昊从背后拥着卢昱晓，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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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他在黑暗中轻声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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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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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我一次‘大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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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昱晓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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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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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昊满足地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些：“晚安，我的小仙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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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影视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几盏孤灯守夜。房车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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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的边缘，卢昱晓恍惚地想，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分不清何时开始，说不清因何而生，只知道当意识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成为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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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侯明昊在半梦半醒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在心里默默回答了她傍晚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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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先喜欢上谁，重要的是，此刻相拥的，是褪去所有角色外壳后，最真实的他们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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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远方的拍摄场地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戏码，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一方小小的移动空间里，正书写着最温暖的章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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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但相拥而眠的人，从不孤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