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道门缝。</p>
幽蓝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p>
那光里，似乎真有一只手，正缓缓伸出。</p>
纤细，修长，指甲泛青。</p>
和曦音的手，一模一样。</p>
他喉结动了动。</p>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魏无羡往怀里带了带。</p>
就在这时，水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p>
一道残影浮现，半透明，像雾气凝成的人形。</p>
墨无咎。</p>
他右臂只剩断口，阴铁碎裂，左眼鬼瞳黯淡无光，像是快熄的烛火。他站在水里，没有脚，身影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随时会散。</p>
“门开之时……”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命格互噬……救一人，必舍一人。”</p>
江澄抬头，眼神冷得像冰。</p>
“我谁都不舍。”</p>
墨无咎的残影顿了一下。</p>
他看着江澄，那双快要熄灭的鬼瞳里，竟闪过一丝笑。</p>
“这一世……总有人替我们疯魔。”</p>
话音落，身影如烟消散。</p>
最后一缕光沉入海底，再不见踪影。</p>
江澄没动。</p>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魏无羡，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p>
然后，他缓缓起身。</p>
怒海剑插在身侧的石缝里，他伸手握住剑柄，借力站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撑住了。</p>
左手按在胸口旧伤上，用力一划。</p>
皮开肉绽，血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p>
他把血抹在怒海剑的铭文上。</p>
青金光芒骤然暴涨，剑身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p>
《潮汐诀》逆流运转，灵力从经脉倒灌，冲向识海。他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