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倏然睁开了眼，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她依旧是一派天真懵懂，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触碰，不过是孩童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随意尝试了一下。</p>
亲完，她还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p>
可他胸腔里的那颗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失控地狂跳起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p>
这亲昵的举动，分明是往昔最情浓时，灵昭才会对他做的动作。只是那时她的眼神炽烈如火，带着羞恼与倔强，而非此刻这般纯净得不染尘埃。</p>
而在几百年前的那场悲剧之后，清醒时的她，即便愿意用性命护她周全，却绝不会如此自然而亲昵的亲吻他。</p>
这是……遗忘了一切之后，最本能的靠近吗？</p>
“主、主人……” 哮天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嫂子她……她刚才是不是……”</p>
杨戬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纯净得不染尘埃的脸，看着她眼中全然映出的、自己此刻复杂难言的神情。</p>
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p>
最终，他也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肩头，阻隔了那纯粹得几乎令他无所适从的视线。</p>
“别闹……” 他声音低哑，与其说是在阻止她，不如说是在告诫自己。</p>
她在他肩头不满地咕哝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伸出双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他怀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