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连连点头，又想起一事，面露忧色：“可杨婵手中有宝莲灯，那灯威力无穷，定然会帮着杨戬对付灵昭……”</p>
“这有何难？”王母打断他，语气果决，“现在就下一道圣旨，命杨戬即刻去降妖——名义上是除灵昭这‘厉鬼’，实则让他们夫妻相残。若杨戬胜、灵昭败，便招杨戬上天，许他更高权柄，接触婚姻，助他彻底挣脱灵昭的纠缠；若灵昭胜、杨戬败，便招灵昭归位，助她斩除杨戬，报丧子血仇。”</p>
“那……若两人势均力敌，久战不下呢？”玉帝追问。</p>
王母眼中精光一闪，笑得愈发深沉：“那就将二人一同招纳上天！当众解除他们的婚姻，给他们安排互不统属的职位，让他们彼此制衡。有这两个相互敌视的顶尖战力在天庭，他们只顾着提防对方，再也不敢忤逆天庭分毫，这三界秩序，不就更安稳了？而且还能维护天庭的威严！”</p>
玉帝闻言，抚掌大笑：“妙！真是妙！就依王母之计，即刻传旨太白金星下界！”</p>
灌江口江雾弥漫，风里带着湿冷。杨戬身着素色锦袍负手立在草庐前，指尖蜷起，摩挲着掌心练剑留下的薄茧。</p>
哮天犬穿玄色劲装立在他身侧，眉宇桀骜，眼底满是不安。黄巾力士捧着明黄圣旨落在阶前，杨戬接过展开，上面的字迹冰冷刺眼：“奉天承运，玉皇大帝诏曰：今有昆仑仙胎灵昭，私散魂魄，堕为厉鬼，扰三界安宁。杨戬听令，即刻领兵降妖，诛此孽障。若斩除灵昭，召你上天加官进爵，解除婚姻；若败，天庭另寻良策。钦此。”</p>
“呸！”哮天犬低骂，怒火压抑不住，“天庭就是逼你和嫂子刀兵相向！怕嫂子反戈、忌惮你实权，坐看你们相残，好收渔翁之利！”</p>
杨戬沉默，“解除婚姻”四字在耳边回荡，眼底翻涌着痛惜与嘲讽。他与灵昭生死相托，岂是一道圣旨能断的？</p>
即便是灵昭最恨他的时候，说的也是不死不休，没有和离。</p>
对他来说，和离比不死不休还要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