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周身霞光流转，清贵威仪不减当年，只是眸中的冷冽更甚：“各位，取经路远，保重。日后若有妖魔鬼怪作祟，我仍会护三界安宁，但今日，杨戬必须偿命。”
唐僧连忙开口：“元君，冤冤相报何时了？您身为圣人，更该懂得宽恕之道……”
“长老，”灵昭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却不失敬意，“我护众生，是本心；讨血债，是底线。您……少唠叨几句或许能少点妖怪要杀你。”
说罢，她不再多言，脚下霞光暴涨，化作一道极速流光，直冲灌江口的方向。临行前，她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孙悟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元君的实力比当年更胜一筹，杨戬那厮怕是顶不住了！”
猪八戒颓然道：“可怜的孩子……有三圣母的宝莲灯在，只盼他们……能留一线余地。”
沙僧望着天际的霞光，轻声道：“元君恩怨分明，想必不会伤及无辜。但愿这场恩怨，能有一个不算太差的结局。”
唐僧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情与仇，真是世间最难解的劫。悟空，我们也该上路了，取经之事耽误不得。
瑶池之内
王母敛去面上的惊惧，轻轻拍了拍玉帝的手背，眼底翻涌着精于算计的光。
“陛下莫慌，灵昭的恨，根子在杨戬身上，而非天庭。想当年她为瑶姬叛离仙班，为杨戬数次与天庭对峙，何等情根深种？如今落得二度丧子、冻饿而死的下场，这份锥心之痛，必然是冲杨戬去的。”
她侧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杨戬手握灌江口兵权，梅山六兄弟骁勇善战，向来是天庭的心头大患！如今灵昭明白了动情的下场，成了厉鬼，与他反目成仇，正是天赐的良机。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就说天庭知晓她冤屈，愿为她做主——只要她与杨戬解除婚姻，天庭便既往不咎，还封她比昭烈炎华元君更高的神职，让她位列上仙，享三界无尽香火。”
玉帝闻言，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中闪过狂喜，慌乱消减大半：“王母此言妙极！灵昭本是昆仑仙胎，封神大战功德无量，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将她收归天庭，既除了杨戬这个隐患，又添了一员猛将，可谓一箭双雕！只是……她如今怨气冲天，形同厉鬼，怎会轻易听信天庭的旨意？”
“陛下多虑了。”
王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笃定，“她恨杨戬，无非是怨他害她丧子。咱们只需点透这层，再许以重利——言说天庭可助她彻底清算杨戬，让他血债血偿，她本就对杨戬恨之入骨，未必不会动心。”
玉帝忽然面露迟疑：“可……灵昭现在是厉鬼，是妖孽啊！这般模样，怎好招上天庭？”
“陛下忘了？”王母提醒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灵昭肉身成圣，本就不会身死道消。当年她是一心求死，才主动散去三魂七魄，她的圣体尸骨，至今还在灌江口的坟茔里好好存放着。只要她肯归顺，届时让她魂魄归位圣体，她便还是那个受万民爱戴的昭烈炎华元君，何来妖孽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