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我说过，要将谁要是敢杀我母亲，我定将他全家大小赶尽杀绝！所以我斩了九大金乌，正当我要砍死小金乌的时候，嫦娥仙子拦住了我，说三界不能失去光明。然后…我失了力气，就掉下来了。”</p>
她望着杨戬强装镇定的侧脸，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崩溃，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将他按在自己怀里：“二郎，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此刻的他，一定疼得快要碎了。</p>
杨戬埋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仙力气息，那点强撑的坚硬终于崩了。他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闷在她衣襟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是我的错，我鲁莽，害死了母亲……”</p>
二人来到灌江口坟地，把瑶姬化成的石头葬在杨天佑身旁。</p>
灌江口坟地静得只剩风响，杨戬捧着那块泛着微光的石头，指尖微微发颤，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它嵌入杨天佑墓碑旁的土坑。</p>
灵昭蹲在他身侧，静静地陪着他。</p>
二人一抔土一抔土地填着坑，动作慢得像在跟什么告别。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空得吓人。“爹，娘回来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儿子没用，没能护住她，还让她……”</p>
话没说完，喉间的哽咽就涌了上来。他俯身趴在坟前，肩膀剧烈颤抖，压抑多日的悲伤终于决堤：“是我太急了，要是不用蛮力劈山，娘是不是就不会……”</p>
灵昭跪在他身旁，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肩，将他半揽在怀里。她没有劝“别自责”，也没有说“不是你的错”，只安静地陪着他，任由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p>
不知过了多久，杨戬才渐渐止住哭声。二人磕完头后，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p>
灵昭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二郎，我陪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