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眼睛亮成星子：“一定很热闹！我从来没见过集市。”</p>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话脱口而出，杨戬自己都愣了——从前逛集市只图新鲜，此刻却莫名盼着，能牵着她的手，把那些热闹都指给她看。九妹轻轻点头：“好，我想跟二郎表哥一起去。”</p>
傍晚大婶端来糖水汤圆，杨戬拿起勺子，笨手笨脚舀起一个，刚递到半空，汤圆就滑落在碗里，溅了他手背上几滴糖水。他慌忙去擦，却被九妹伸手攥住手腕：“表哥，我自己来好不好？”</p>
他却不肯，梗着脖子：“不行，烫。”说着又舀起一个，这次死死盯着勺子，连呼吸都放轻，总算稳稳递到她唇边。九妹张口咬住，眼尾弯成月牙：“甜。”</p>
杨戬耳尖红透，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也许她天生神力非凡，伤势好的也快，已经可以自己端着吃了，但他就是想喂她。</p>
从前他是混不吝的二少爷，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可这一天，陪她说话、喂她喝汤、守着她睡觉，明明都是从没做过的“笨事”，却比从前所有的玩乐都踏实。就像顽劣的孩童找到了归处，那颗跳脱的心，竟悄悄落在了这方寸卧房里，落在了身旁的姑娘身上。</p>
夜里，九妹睡下之后，杨戬刚躺下，就发觉一只小小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引得他浑身一僵。</p>
昨夜是九妹梦魇缠身、神志不清，他才不得已半拢着她取暖，两人相拥而眠。而今晚她显然清醒着，怎么还……</p>
难道九妹对自己有意？</p>
这念头一冒出来，杨戬的心就猛地一荡，连耳尖都悄悄热了。他悄悄侧过头，借着昏弱的油灯，望着九妹紧闭的眼睫——长而密，像蝶翼般覆在眼下。</p>
从母亲被抓那天起，九妹就一直跟着他，历尽艰苦身受重伤，甚至与父母兄弟背道而驰。如此不离不弃，若只是兄妹之情，怎会做到这份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