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夜连忙抓过她的手检查,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可还是能看到淡淡的淤青。“那你男朋友呢?他怎么说?”
“他也怀疑我,还让我以后在公众场合,跟其他男人都保持距离。”卫英姿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我和邝梓建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朋友啊!”
谭月夜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委屈,误会总会解开的。你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解释清楚,他会明白的。”
夜色如墨,将“魅影”酒吧的霓虹晕染得愈发迷离。谭月夜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鸡尾酒,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在黑色包臀吊带裙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刻意挽着身旁陌生异性的手臂,笑声清脆得像碎冰撞击杯壁,眼角余光却始终黏在二楼楼梯口——那里,是江伟豪常出现的位置。
“阿姐,这招‘欲擒故纵’真能引他出来?”身旁的朋友压低声音问。谭月夜轻轻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打转,“他若心里有我,定会来。”话音刚落,她便瞥见二楼栏杆后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江伟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节因用力攥着栏杆而泛白,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扎在她和朋友相挽的手臂上。
“Dick哥,您这是……”身旁的小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想问些什么,就被江伟豪冷硬的眼神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进去吧。”说罢,他转身走进包厢,却没发现自己的衬衫后领已被汗水浸湿。
一个小时后,谭月夜故意让自己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身体软软地靠在朋友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我有点头晕。”朋友心领神会,刚要扶她起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喂!放开她!”江伟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几步走上前,伸手将谭月夜拉到自己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陌生异性。谭月夜抬起头,眼眶微红,带着酒后的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身上……有好重的烟酒味,还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江伟豪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怒意都化作心疼。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打横将谭月夜公主抱起,大步走向酒吧门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最近怎么老是喝酒?”谭月夜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不说话。
出租车上,江伟豪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谭月夜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想见你,就只能这样了。”江伟豪的心猛地一揪,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无奈:“我和你如果明目张胆见面,会给你带来麻烦。”
谭月夜坐直身子,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语气里满是疲惫:“你这样下去,我们走不到最后的。”江伟豪连忙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的,你相信我。”
“我不信。”谭月夜抽回自己的手,捂着脸,声音带着哽咽,“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江伟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凑近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带着恳求:“别这样,我看着也很难受,是我错了。”说着,他抓住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打。
谭月夜连忙抽回手,身子一软,不小心倒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说:“好了,你别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连见我都要躲躲藏藏?”江伟豪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送你上楼吧。”
到了谭月夜家门口,江伟豪抱着她走进电梯,直到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才松了口气。他替她盖好被子,轻声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保温杯在床头柜上,记得喝温水。”谭月夜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眶又红了起来,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谭月夜醒来时,床头的保温杯还带着余温,可江伟豪早已不见踪影。她拿出手机,想给卫英姿打个电话,却发现对方一直无法接通。无奈之下,她只能拨通卫英姿父亲卫英雄的电话,电话那头,卫英雄的声音带着焦急:“阿夜,你也联系不上阿姿吗?她昨天没回警局,也没回家。”
谭月夜心里一紧,直到下午,才在警局门口看到了卫英姿的身影。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她特意为卫英姿做的生日裙。“抱歉啊阿夜,我昨天去攀岩,不小心把手机丢了,让你担心了。”卫英姿接过裙子,脸上满是歉意,“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谭月夜温柔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对了,你和陈小生的误会解开了吗?”提到陈小生,卫英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他和我们局里法证科的女生一起去了酒店,虽然他说只什么都没有,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