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夜把钥匙塞到她手里，笑着说：“没事，钥匙你拿着，万一家乐回来住，也有地方去。”朱素娥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正好我下班了，带你去吃宵夜，我最近发现一家鱼蛋摊，味道绝了！”</p>
夜市的灯光昏黄温暖，朱素娥一边给她递鱼蛋，一边仔细打量她：“阿夜，你在澳洲没谈恋爱啊？这么漂亮，肯定有不少人追吧？”谭月夜连忙摇头，咬着鱼蛋含糊道：“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跟同学泡图书馆，要么就是和女性朋友去逛街。”两人边吃边聊，直到凌晨十二点多才分开。接下来几天，谭月夜忙着打理自己的法律工作室。</p>
工作室设在铜锣湾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积不大，只有一个打扫的阿姨。她没接复杂的案子，只处理些邻里纠纷、合同审查的简单委托，赚点零花钱。直到周五早上，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是欧亚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者，说公司老板卷款跑路，两百多个投资者的钱打了水漂，其中大多是退休老人，连养老金都投了进去。</p>
谭月夜立刻换上黑色连帽衫，戴好口罩和鸭舌帽，打车去了欧亚金融的办公地址。刚到楼下，就看见一群人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围在门口，几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正试图安抚情绪，却被愤怒的投资者围在中间。</p>
“我们不管！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激动地拍着公司的玻璃门，“我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现在老板跑了，你们要负责！”谭月夜挤在人群外围，正拿出笔记本记录情况，就看见一群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朱素娥。“小姨。”谭月夜小声喊了一句。朱素娥走过来，看到她这副打扮，皱了皱眉：“阿夜，你怎么在这里？”</p>
“我工作室接了三个投资者的咨询，都是被这家公司骗的，”谭月夜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记录的信息，“我想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这么严重。”</p>
两人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碎花衫的老太婆突然端着一个黑色水桶冲了过来，对着离她最近的女警员就泼了过去——一股刺鼻的馊臭味瞬间散开，那名女警员的制服全被污水浸透，整个人僵在原地。</p>
“小姨，这里太乱了，有情况我再联系你。”谭月夜怕被波及，连忙往后退，挥挥手跑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回到公寓后，谭月夜立刻联系了那几位投资者，约他们第二天来工作室见面。第二天上午，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手里都紧紧攥着文件夹。谭月夜给他们倒了茶，轻声说：“大家先别着急，把情况慢慢说清楚。”</p>
“谭律师，我们都是听了欧亚金融的宣传，说年利率有十五个点，才把钱投进去的，”一个戴眼镜的老伯颤抖着从文件夹里拿出合同，“现在老板跑了，公司也没人管，我们的钱是不是要不回来了？”谭月夜接过合同，仔细翻看着，又让其他人把转账记录、宣传资料和与业务员的聊天记录都拿出来。</p>
“现在最重要的是报案，”她把资料整理好，抬头看着几位老人，“你们要带着这些证据去香港警务处报案，提供公司的详细信息和涉案人员的资料，警方立案后才能展开调查。”</p>
“那钱能追回来吗？”一个老婆婆红着眼眶问。谭月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如果公司还有剩余资产，警方会依法冻结拍卖，按比例偿还给你们。如果公司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你们可以和其他投资者一起向法院申请公司清盘，从剩余资产中获得部分清偿。这些申请文件，我可以帮你们拟好。”</p>
老人们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望。谭月夜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收起资料的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知道，这场维权之路不会轻松，但她会陪着这些老人，一直走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