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夜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瞳孔微微一缩——上次在街头歇斯底里的李桂莲,竟是因在英达金融投资公司血本无归,才彻底崩溃。她迅速将相机、录音笔塞进随身包,抓起车钥匙直奔英达金融所在的写字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查清这家公司的底细。
刚驶入写字楼地下车库,就听见大厅方向传来嘈杂的喧闹声。谭月夜快步上楼,只见人群层层围拢,李桂莲瘫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头发凌乱如枯草,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挥动,声音嘶哑地哭喊:“英达金融骗钱!董震英骗光了我的养老钱!你们还我血汗钱!”几个穿西装的保安想拉她起来,却被她拼命推开,还打了一下那个人。
谭月夜悄悄退到人群边缘,手指迅速调好相机参数,关掉闪光灯,镜头稳稳对准混乱的中心——她拍下李桂莲绝望的神情,拍下保安拉扯的动作,也拍下大厅里“英达金融,财富保障”的虚假标语,每一张照片都是无声的证据。
“让一让,警方办案!”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朱素娥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来。她没有立刻呵斥李桂莲,而是蹲下身,递上一瓶矿泉水,轻声安抚:“阿姨,先起来说话,在这里闹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帮你想办法。”那份沉着与耐心,让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谭月夜站在人群中,看着小姨从容处理的模样,暗自点头,却没料到,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从顶层办公室传来,紧接着,浓黑的烟雾顺着楼梯间涌了下来,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蹲下身。谭月夜眉头紧锁,下意识想冲上去查看,却又迅速压了压帽檐——此刻不宜暴露身份。她趁着混乱,像影子般贴着墙角溜出大厅,坐进车里后,看着顶层不断冒出的黑烟,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场“意外”,未免太巧了。
几天后,朋友约谭月夜去尖沙咀的“星夜酒吧”放松,她本想拒绝,却在听到“英达金融老板董震英的儿子董泽光,每晚都来这里泡吧”时,立刻改了主意。夜幕降临,酒吧里霓虹闪烁,震耳的音乐盖过了窃窃私语。谭月夜坐在角落,目光紧紧锁定吧台旁的董泽光——他穿着花衬衫,手腕上的名表闪着光,正对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说着什么,手里的酒杯不断往女人面前递。
没过多久,那女人便眼神迷离,靠在董泽光身上。董泽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半扶半搂地带着女人往外走。谭月夜立刻起身,对朋友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得先走了,今天的单我买了。”话音未落,她已抓起包追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急促地说:“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黑色宾利,别跟太近。”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梭,最终停在“时钟别墅”小区门口。谭月夜看着董泽光把女人拽下车,女人脚步踉跄地想挣脱,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她立刻拿出相机,连续按下快门,将两人拉扯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随后迅速拨通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在时钟别墅门口,看到一个男人强行拖拽一个醉酒女人,可能涉及性侵……”
在警局录口供的房间外,谭月夜正等着,就看见朱素娥走了过来。“小姨,报警的人是我。”她迎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朱素娥递过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无奈:“先喝点水,看你跑得满头汗。”谭月夜接过水杯,迫不及待地说:“小姨,我拍到证据了!那个女人明显不是自愿的,董泽光就是故意灌醉她!”
朱素娥拍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进去做个口供吧,你爸妈那边我会瞒着,不让他们担心。”谭月夜点点头,走进录口供的房间。
董泽光正坐在桌边,眼神贪婪地扫过她,那目光让她一阵恶心。她故意拉开椅子,坐在董泽光和那名女性受害者中间,拿出相机放在桌上,对警员说:“阿sir,我是报警人。今晚在酒吧,我看到董泽光不停给这位小姐灌酒,之后又强行把她带走,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拍到了他们在别墅门口争执的照片,相机里的照片可以当证据。”
录完口供,谭月夜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董泽光抓住。他脸上挂着轻佻的笑,语气暧昧:“这位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呗?”谭月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眼神里满是厌恶,转而将一张名片递给旁边的受害者:“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告他,随时来找我,不用客气。”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让谭月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找上门的不是受害者,而是董泽光。她看着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合上手里的资料,语气冷淡:“董先生,有什么事吗?”董泽光俯身靠近,身上的香水味让她皱起眉头:“想咨询你一点法律问题,谭小姐不会不欢迎吧?”谭月夜重新坐下,耐着性子说:“你说。”
董泽光突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啪”地放在桌上:“这些钱,够请你陪我吃一顿饭吗?”谭月夜看着桌上的现金,心里灵光一闪——如果能把他灌醉,说不定能套出英达金融的内幕。她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够,董先生想选哪家餐厅?”
当晚的餐厅包厢里,谭月夜不断给董泽光倒酒,话题从股市聊到投资,句句都往英达金融上引。
董泽光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话也多了起来。谭月夜悄悄打开藏在包里的录音笔,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柔声问道:“我一直很好奇,董先生父亲的公司做得这么大,市面上传的‘欧亚投资’,真的不是英达旗下的吗?”
董泽光靠在椅背上,舌头有些打结,却得意地笑了:“怎么……怎么可能不是?都是我爸的产业,换个名字而已……”他说着,伸手想搂谭月夜的肩膀,还想凑过去吻她。谭月夜立刻伸手抵在他唇前,继续引导:“那董先生你呢?平时帮公司处理业务,都是怎么转钱的?”董泽光搂着她的腰,鼻尖凑到她颈间闻了闻,醉醺醺地说:“我?我不用那么麻烦……就哄那些想当明星的小女孩,让她们几部床戏,钱不就来了……”
等董泽光彻底醉倒,谭月夜才推开他,收起录音笔,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扶上车:“师傅,送他去时钟别墅。”回到家后,谭月夜连夜整理资料,将相机里的照片、录音笔里的内容一一备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第二天中午,谭月夜被手机新闻推送惊醒——标题赫然写着“英达金融董泽光遇袭,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她刚想仔细看内容,朱素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阿夜,快来警局!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谭月夜赶到警局,就看见朱素娥朝她招手,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眼神干练的女人。“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是陈三元,我男朋友程峰的侄女,你叫她三元姐就行。”朱素娥笑着说。陈三元朝谭月夜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经常听素娥姐提起你,说你很能干。”“三元姐你好。”谭月夜回握她的手,心里却有些疑惑——小姨这个时候叫她来,应该不只是介绍人这么简单。
果然,寒暄过后,朱素娥就拉着两人坐下,语气焦虑地说:“你们仔细看看我,刚刚有两个年轻人叫我大婶!我真的像大婶吗?昨天小生也说我最近看起来显老。”谭月夜凑近看了看,笑着说:“哪有,小姨你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我之前给你带的护肤品,你记得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