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夜窝在合租公寓的沙发里,指尖划过社交软件的瞬间,朴妍珍的结婚官宣像一根淬毒的针,猛地扎进眼底。照片里,女人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何道英的手臂笑得璀璨,配文“此生契阔,与子成说”。谭月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她猛地将手机扔到一边,指尖还残留着屏幕冰凉的触感——那些被粉饰的幸福背后,是她们年少时无法愈合的伤疤,是这群人用恶意堆砌的地狱。</p>
午寐服装店的暖光裹着丝绸的柔滑,谭月夜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件香槟色连衣裙,目光却频频瞟向门口。</p>
约定的时间一到,全在俊的身影便撞入视野,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低调的宝石胸针,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径直朝她走来。“挑这么久?”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不等谭月夜回应,便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更衣室带。</p>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刹那,全在俊按下墙壁暗扣,一侧的墙面缓缓移开,露出暗藏的奢华空间——真皮沙发、嵌入式酒柜,暖黄的壁灯将空气烘得暧昧粘稠。他松开手,绕到她面前,目光像贪婪的藤蔓,缠上她的眉眼,“月夜越来越美了,很多男孩子追吧?”全在俊起身时,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温度灼人,欲望在眼底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p>
谭月夜偏过头,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嫌恶。她太清楚全在俊的德行,就像清楚他们这群人骨子里的肮脏——朴妍珍的虚伪、李莎拉的放纵、崔惠廷的谄媚,孙明悟的疯狂还有他全在俊的偏执占有,没一个是干净的。</p>
全在俊仿佛已经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不但没有生气,还低笑了一声,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谭月夜全身紧绷,却没有反抗,因为她明白挣扎只会换来更尴尬的对待。全在俊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压了上去,带着浓重香水味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间。</p>
一个小时后,谭月夜浑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丝绸的裙摆散乱地铺在地毯上,她的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之中挣脱出来。全在俊轻轻伏在她身上,温柔的吻从她的额头缓缓向下,直至锁骨,每一处轻触都似燃烧着炽热的情感。“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呢?”他靠近她的耳畔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渴望,“我已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天天腻在一起。”</p>
谭月夜厌恶地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没有回应一个字。嫁给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和他们周旋,不过是为了攥紧更多复仇的筹码,等一个能让这群人万劫不复的时机。全在俊的甜言蜜语,在她听来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令人作呕。</p>
直到夜色渐浓,谭月夜才得以脱身。她整理好凌乱的衣物,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眼底残留着未散的冰冷。刚走出服装店,手机便急促地响起来,医院的来电显示让她心头一紧。“谭月夜小姐,文东恩小姐晕倒了,现在在急诊,麻烦你尽快过来。”</p>
出租车在雨幕中疾驰,谭月夜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脑海里全是文东恩苍白消瘦的脸。推开急诊室的门,就看见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医生递来诊断单:“严重贫血加营养不良,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必须好好调理,不能再透支身体了。”</p>
谭月夜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文东恩的手背,声音带着哽咽:“又没吃晚饭?我不是给你点好外卖了吗?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文东恩缓缓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轻得像羽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