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全在俊就从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腰,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得她喘不过气,让她动弹不得。孙明悟趁机凑过来,带着烟味的嘴唇强行吻上她的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谭月夜拼命偏头,却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文东恩被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朴妍珍踩着高跟鞋在她身边踱步,时不时踢她一脚,李莎拉则拿着画笔,蘸着不知是什么的深色颜料,在她裸露的胳膊上乱涂乱画。
谭月夜想喊,想阻止,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文东恩遭受和自己一样的苦难,直到这群人的恶趣味耗尽,文东恩已经疼得蜷缩在角落,像只受伤的小猫,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全在俊弯腰抱起浑身无力的谭月夜,冲孙明悟挑了挑眉,邪笑道:“今晚去酒店过?”谭月夜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都在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带走,窗外的夜色,黑得让人绝望。
第二天清晨,谭月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学校,想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看到一张泛黄的告示贴在门上,上面写着“医护人员临时调休,医务室暂停使用”,寥寥数字,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她僵立在原地,指尖如寒霜浸透般冰凉。直到此刻,她的目光才捕捉到不远处的文东恩。那低垂的头颅,校服袖口被刻意拉长,仿佛试图遮掩胳膊上刺目的污渍与伤痕。她的脸庞仍带着未消的淤青,眼神黯淡得如同蒙尘已久的星辰,失去了本该属于青春的光彩。
谭月夜的心脏骤然紧缩,疼痛像潮水般涌上胸膛。未等文东恩有所反应,她已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那瘦削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拉着她朝着校外疾步奔去,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校园中,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校外的便利店,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却照不亮两个女孩眼底的阴霾。谭月夜匆匆拿了碘伏、棉签和活血化瘀的药膏,又抓了两包止痛片,拉着文东恩躲进了便利店最里面的厕所隔间。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显得凝滞,两个女孩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文东恩轻轻拿起棉签,蘸了些许碘伏,动作谨慎而温柔地擦拭着谭月夜脖颈上的吻痕。那力道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唯恐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她分毫。而谭月夜则握着药膏,专注地为文东恩涂抹胳膊上那些显眼的擦伤与淤青。药膏的清凉触感虽稍稍缓和了皮肤上的刺痛,却终究无法抚平心底深处的隐痛。两人彼此照料,却又各自沉默,像是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融入这一份细腻的关怀之中。
“药钱……我之后给你。”文东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微微颤抖。谭月夜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和苦涩,她轻轻靠在文东恩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不用给,这些钱都是他们塞给我的,就当是欺负我的‘补偿’,白不用白不用。”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和共情:“一直被这样欺负,你也很害怕吧?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一听到脚步声就浑身发抖。”
文东恩的身子猛地一僵,肩膀绷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嗯。”“我们现在太弱小了,”谭月夜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抬起头,看着文东恩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他们家境好,有父母撑腰,老师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被他们家长收买。我们就算告诉谁,也只会被反过来报复,伤得更重。”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想被他们彻底毁掉,就只能忍着,等自己强大起来,等我们有能力对抗他们的那天。”
谭月夜以为她们会一起熬到毕业,一起等那个可以反击的时刻。可一周后,她等来的,却是文东恩退学的消息。班主任在班上轻描淡写地说“文东恩同学因个人原因退学”,台下的朴妍珍几人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甚至还故意发出低低的嗤笑声。谭月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辗转打听了好几天,才从一个以前和文东恩住得近的同学那里,问到了文东恩打工的小餐馆地址。
餐馆里油烟弥漫,狭小逼仄,文东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正在擦桌子,手上布满了裂口和油污,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谭月夜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鼻子一酸。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一袋药放在桌上,里面有碘伏、药膏、止痛片,还有几盒消炎的药。
文东恩瞥见她脖颈上未消的吻痕和袖口露出的淤青,拳头瞬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心疼,几乎要抑制不住。谭月夜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这药给你,你拿着用,记得按时擦。这样也好,你总算摆脱他们了,不用再受这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