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电话线微微发烫。谭月夜不开心的朝着他诉说,蕉皮听完沉默片刻,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温柔的电流:“正好你安心备考。等考完了,我带你去新开的游乐园坐摩天轮,去台北士林夜市吃蚵仔煎,到澳门塔顶看跨年烟花......”</p>
谭月夜望着窗台上的斗鱼缸,那抹粉影正在水草间翩跹:“那说好了,到时候谁也不准爽约。”</p>
月光漫过相邻的屋檐,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钥匙碰撞的轻响——是他正转动摩托车油门,如同转动所有关于明天的承诺,“好,你早点睡吧。”</p>
谭月夜和蕉皮分开的那半年里,几乎每个夜晚,蕉皮都会独自开车到她家楼下。他将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摇下车窗,静静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有时是半小时,有时直到深夜,那盏灯熄灭,他才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他不知道的是,有几次,谭月夜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数着他抽了几支烟。</p>
高考结束那天,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和绚烂的花束。谭月夜随着人潮走出来,目光只一眼就定格在了那个身影上——蕉皮捧着一大束灿烂的向日葵,站在最显眼的地方。</p>
她眼眶一热,拨开人群跑过去,紧紧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父母面前。</p>
“爸,妈,”她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男朋友,蕉皮。以前学校附近有人收保护费,是他护着我。你们别担心,我没有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希望你们能同意。”</p>
蕉皮立刻上前一步,身体绷得笔直,像是许下最重要的誓言:“叔叔阿姨,我对月夜是认真的。请你们放心,我会豁出命去护她周全。”</p>
谭月夜的父母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父亲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的妥协:“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p>
这天,蕉皮正牵着谭月夜的手在街上闲逛,忽然瞥见不远处,大天二和几个兄弟正围着一个男人,气氛紧绷。</p>
蕉皮神色一凛,立刻将谭月夜轻轻推向旁边的便利店,“月夜,先去里面等我一下不许出来哦,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