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吹开了晨雾，暗流之中，一家马车平缓驶出。</p>
驾马车的人面色很白，但表情上透露着不平，却没有防抗。</p>
马车里坐着三个人，慕明策、慕雪薇和锦瑟。</p>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绒毯，正中摆着一张固定的小几，几上茶具齐全，炭炉里煨着热水，茶香在车厢中袅袅弥漫。</p>
锦瑟坐在小几一侧，手法娴熟地沏茶。</p>
慕明策闭目养神，靠坐在车厢最内侧的软垫上。</p>
锦瑟将一杯茶轻轻推到慕明策面前，杯中茶汤清亮，色泽金黄。</p>
“老爷子，请用茶。”</p>
慕明策睁开眼，目光落在锦瑟脸上。</p>
这个女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p>
那种神情，不像个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暗河杀手，倒像个听长辈讲故事的小姑娘。</p>
他接过茶杯，轻啜一口，茶香在舌尖化开，微微回甘。</p>
他放下茶杯，忽然笑了：“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像个杀手。”</p>
锦瑟一怔。</p>
这是第二次有人这样评价她了。</p>
“为什么？”锦瑟不解，微微歪头，“可我确实完成了任务的啊。”</p>
她指的是过去协助苏昌河执行的任务。</p>
“因为杀手不会这么好奇。”慕明策淡淡道，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他们要是太好奇，早就死了。”</p>
这话说得平静，作为杀手，不该问的不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不想。</p>
好奇心对杀手来说，是致命的毒药。</p>
“但现在我们也不是杀手了，”</p>
锦瑟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如春阳，瞬间照亮了车厢，</p>
“老爷子也不能讲吗？”</p>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促狭：</p>
“老爷子究竟是和唐二老爷怎么认识的？还成为了朋友？”</p>
这话问得直接，连坐在一旁的慕雪薇都微微抬眼，显然也对这段往事感兴趣。</p>
慕明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种岁月流逝的怅惘。</p>
“说是朋友，其实更是对手。”</p>
慕明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p>
“他叫唐轩霁，是如今唐老太爷唐轩策的师弟。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他，和他打了一架。”</p>
“那时我还不是大家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