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坐在琴案后,还在弹奏。</p>
琵琶声如流水潺潺,如春风拂面,带着安抚的力量。</p>
慕词陵站在门口,没有打扰。</p>
他能感觉到,随着琴音流淌,体内那股时刻躁动不安的暴戾之气正在慢慢平息。</p>
甚至藏在心脏位置的锥心蛊,此刻竟然陷入了沉睡。</p>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平静了。</p>
一曲终了,锦瑟放下琵琶,抬头看向他:</p>
“既然来了,便好好静静心。”</p>
语气平淡,仿佛在对一个寻常客人说话。</p>
慕词陵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p>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生。</p>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p>
片刻后,苏昌河清理完院子,也走了进来。</p>
他浑身湿漉漉的,显然用水冲洗过。</p>
一进屋,他就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瘫,双脚伸直,姿态慵懒不羁,与刚才那个杀气凛然的暗河杀手判若两人。</p>
三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p>
屋外的血腥气还在飘散,屋内的琵琶余音似乎仍在回荡。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你练的阎魔掌好像和我的不一样?”</p>
慕词陵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p>
苏昌河依旧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答:</p>
“自然不一样。你修炼时间太久,阎魔掌的反噬已经深入骨髓,就算现在改换心法,也来不及了。”</p>
他说得直接,毫不委婉。</p>
慕词陵却并不失落,反而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转头看向锦瑟:</p>
“你刚才把我体内的锥心蛊给安抚了。”</p>
“若论蛊术,天下有谁能比得过苗疆呢?”</p>
锦瑟微微一笑,目光却看向苏昌河,眼中满是温柔。</p>
“你有办法?”慕词陵追问,这次是问苏昌河。</p>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