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闻言,哈哈一笑,不再纠结于此。</p>
他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一个稍小的酒瓶,放在清理干净的石桌上,推到她面前:</p>
“看你,手指都快冻成胡萝卜了,小脸也煞白。</p>
喏,老夫匀你半壶酒,快去去寒。</p>
这便算是刚才听你弹了那么久曲子的报酬了。”</p>
锦瑟确实冷得厉害,也没有矫情推拒,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p>
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p>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些微刺痛,但随即,一股暖流便从喉间直坠而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萦绕不散的寒意。</p>
“好喝吧!”李长生看着她微微舒展的眉头,笑着问道,神态和蔼得像邻家老翁,丝毫没有传说中那位令北离皇帝都忌惮三分的天下第一高手的架子。</p>
锦瑟点点头,诚实地回答:</p>
“托先生的福,锦瑟是第一次尝到。” </p>
她确实鲜少有机会,也无人允许她饮酒。</p>
李长生活了漫长岁月,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清楚这些高门贵女被诸多规矩束缚着,远不如他们江湖人来得自在洒脱。</p>
他呷了一口自己的秋露白,目光重新落回锦瑟身上,带着几分探究:</p>
“刚才你弹的那些曲子,技巧是好的,意境也抓得准。</p>
只是……以你的年纪,不该弹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着的悲怆之感。</p>
那感觉,像是经历过许多事,沉淀下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