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之中,先前弥漫的旖旎热意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属于男女情动后的暧昧气息,此时混杂着血腥气和金疮药的清苦。</p>
苏昌河赤着上身,随意地靠坐在锦瑟那张铺设柔软的雕花拔步床边,任由她为自己处理伤口。</p>
因未能及时处理,又在水中浸泡过久,伤口边缘已然泛白外翻,虽然血已止住,但显然已经恶化,看上去颇为狰狞。</p>
锦瑟跪坐在他身侧,神情专注。</p>
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罐,里面是只剩半罐的金疮药。</p>
她小心翼翼地用银匙取药,动作轻柔地将药粉均匀洒在绽开的皮肉上,没有丝毫寻常闺阁女子见到可怖伤口时的惊慌或笨拙。</p>
苏昌河垂眸,目光落在她低敛的眉眼和熟练的动作上,回想起方才在汤池中她那份混合着青涩与癫狂的大胆,心中对她产生了好奇。</p>
“你处理伤口这么熟练,”</p>
他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激情和此刻的放松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p>
“是经常受伤?”</p>
锦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沾了些许药粉的右手抬起,递到他面前,五指微微弯曲。</p>
苏昌河看得分明,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指腹上覆盖着一层与周围细腻肌肤格格不入的薄茧。</p>
“是练琴。”她轻声解释,语气平静无波,“琴弦磨的。”</p>
苏昌河了然,却又觉得这理由似乎并不足以完全解释她此刻表现出的镇定与熟练。</p>
他伸手,握住了她欲收回的手腕,将那只带着琴茧的纤手拉到唇边,在那微糙的指腹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p>
“你一个大小姐,何必如此刻苦?”他问道,目光探究。</p>
锦瑟没有挣脱,只是就着他的力道,轻轻换了个姿势,将身体背靠进他温热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