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宫鸿羽未醒，宫尚角布此局，目的何在？</p>
是为了引出潜藏的无锋，还是……已然怀疑到他头上？</p>
若宫鸿羽真的醒了，并且说出了什么，那他的计划，他隐忍多年所求的一切，岂非都要付诸东流？</p>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冲撞，如同困兽挣扎。</p>
他在书房中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他脸上的光影也随之变幻不定。</p>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p>
他没有通知已达成脆弱同盟的上官浅，决定独自去探个究竟。</p>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p>
宫唤羽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近宫鸿羽养病的院落。</p>
他伏在屋顶，仔细观察。</p>
院中巡逻的侍卫似乎比平日多了些，下人们脸上也确实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色，不似作伪。</p>
这让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重。</p>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块瓦片，凑近那个狭小的洞口，向下望去。</p>
屋内灯火通明，驱散了所有阴影，也将床榻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p>
宫子羽正坐在床沿，手中端着一只药碗，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给宫鸿羽喂药。</p>
宫鸿羽真的醒了！</p>
床榻上的宫鸿羽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那双眼睛确实睁着，带着久病后的浑浊，却也有了焦距。</p>
他看着宫子羽，父子之间流淌着一种难得温和的气氛，不见往日的剑拔弩张。</p>
药碗很快见了底。</p>
宫鸿羽虚弱地喘了口气，目光落在宫子羽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低沉：</p>
“你……似乎长大了。”</p>
宫子羽将空药碗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动作顿了顿。</p>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将声音压得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淡漠：</p>
“终归……是要长大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