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夫人进入宫门之前便已怀有身孕,以徵宫医师的医术,怎么可能丝毫察觉不到异常?</p>
既然兰夫人能被选中,顺利进入宫门,甚至被执刃看中,那至少证明,在入宫之时,她的身体绝无问题,更不可能身怀有孕!</p>
那么……宫子羽那“早产”的时机,以及随之而来的血脉流言……</p>
宫尚角的眉头深深锁起,宫远徵的脸上也写满了困惑与惊疑。</p>
“兰夫人身体既无问题,那宫子羽……分明就是宫门血脉无疑。”</p>
宫远徵喃喃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p>
“可……可执刃他……为何要放任那等污蔑他自身流言的传播?”</p>
揽月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那笑容冰冷,带着看透人心的了然与一丝对局中人的怜悯。</p>
“这或许,可以算作你们那位执刃,逼迫兰夫人的一种手段。”</p>
“手段?”宫远徵更加不解。</p>
“不错。”</p>
揽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剖析着那隐藏在岁月尘埃下的残酷真相,</p>
“兰夫人不爱你们的执刃,甚至可能心怀怨恨,所以郁郁寡欢,对谁都冷淡。</p>
但我看你们那位执刃,可不像是能坦然接受妻子冷落、愿意放任自流的人。</p>
你们男人,或者说你们宫门的人,大抵都期望女子能温顺服从,一心一意地依附、敬爱自己的夫君。”</p>
她的目光扫过宫尚角和宫远徵,带着一丝犀利的质问。</p>
“即便兰夫人生下了孩子,却依旧对执刃不假辞色。</p>
于是,当那恶毒的流言兴起时,执刃选择了沉默,他没有去澄清,没有去阻止。</p>
他或许在想,若兰夫人在乎儿子宫子羽,听到这等足以毁掉儿子的传言,定然会惶恐,会为了儿子的前程和名誉向他低头、服软。</p>
只要她肯求他,他便可以出面平息流言,以此换取她的温顺与依附。</p>
这,便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