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听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道:</p>
“但是……兰夫人并没有去求执刃。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在乎宫子羽?”</p>
揽月看向他们,眼神中的讥诮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悲哀:</p>
“难道在你们眼中,女子活着,就理所应当该为了男子、为了孩子而活,完全舍弃自我吗?</p>
若处在兰夫人的位置上,被家族所弃,如同货物般被送入这不见天日的山谷,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被逼着生下孩子,你们扪心自问,真的会轻易爱上宫鸿羽吗?”</p>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某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上。</p>
“提起这个女人,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自己,都只称呼她为‘兰夫人’,”</p>
揽月的语气带着尖锐,</p>
“可还有人记得她真正的名字?</p>
在你们所有人眼中,她是执刃的女人,是宫子羽的母亲!</p>
却都忘了,除了这些被赋予的身份,她首先是她自己!</p>
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憎,有着自己思想的人!”</p>
“你们或许觉得这个女人不识抬举,觉得她清高孤傲,被执刃青睐,享受着宫门的荣华富贵,却不肯接受现实。</p>
可是在我看来,她恰恰是始终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原本的喜好与向往,没有在权势的牢笼和情感的绑架下,彻底迷失自我,沦为失去灵魂的傀儡!”</p>
在她的眼中,兰夫人的一生充满了悲剧。</p>
她被家族放弃,如同货物般被挑选,成为一只被困在华美笼中的金丝雀。</p>
那个男人,企图用血脉的镣铐来锁住她,当她不为所动时,便又纵容甚至可能暗中推动流言,企图用舆论和儿子的名誉来逼迫她就范。</p>
但她没有屈服。</p>
或许,那传说中的“心上人”,未必是某个具体的人,更可能是她内心深处的向往与执念。</p>
而最终的死亡,于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痛苦的解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