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兼具寒热、又能致幻的奇毒，他在江湖上闻所未闻。</p>
揽月走到宫尚角身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p>
“他中的毒叫‘碧茶’。我那袖箭上，抹了一点。”</p>
仿佛只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p>
宫尚角点点头，表示了然，随即问道：“此毒会致命吗？”</p>
“当然会。”揽月回答得干脆，“虽然我只用了一点点，他本身内力不弱，勉强能压制，但滋味肯定不好受。你想让他活着？”</p>
“寒衣客在无锋地位不低，知道的内情不少，现在还有价值，暂时不能死。”宫尚角冷静地分析。</p>
揽月了然。</p>
她走上前，在痛苦抽搐的寒衣客身旁蹲下，取出了那支龙纹玉箫“净尘”。</p>
她用光滑冰凉的箫尾，迅疾如风地点了寒衣客胸前和颈侧的几处大穴。</p>
“好了，”她起身，语气轻松，“大部分碧茶之毒暂时被封住了。不过你们动作要快，等他经脉的乌青色转为深紫，并且蔓延到脖颈，侵入脑部，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那就离死不远了。”</p>
旁边一名年轻的宫门侍卫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能直接解毒吗？”</p>
揽月闻言，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那侍卫一眼，随即无语地看向宫尚角，仿佛在说：你手下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p>
宫尚角接收到她的目光，心中失笑。</p>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揽月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辈，她睚眦必报，手段酷烈。</p>
可那又怎样？</p>
他喜欢的，恰恰就是她这份毫不伪饰的真实与凌厉。</p>
在这步步杀机、弱肉强食的江湖，做个“好人”往往活不长久，反而是她这般性子，更让人放心，也……更对他胃口。</p>
“无妨，”宫尚角对那侍卫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p>
“我若是指望着靠无锋叛徒的供词来保全宫门，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p>
事实上，宫尚角内心并未真的寄望于能从寒衣客口中撬出多少惊天秘密。</p>
他更想做的，是亲手折磨这个弑亲仇人，让他尝尽痛苦，一点点偿还当年欠下的血债。</p>
他的母亲，他年幼的朗弟弟，当年在寒衣客眼中如同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p>
如今，也该让这不可一世的北方之魍，好好体会一下何为濒死的恐惧，何为任人宰割的绝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