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不忘冲鹿呦递了个眼神。</p>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p>
路上，街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投得长长的。</p>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p>
只听得见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p>
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氤氲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p>
走过一盏特别亮的路灯下时，宋丛忽然开口。</p>
<span>宋丛</span>“刚才…”</p>
鹿呦心头一跳，侧头看他。</p>
<span>宋丛</span>“是个意外。”</p>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p>
<i>鹿呦</i>“…嗯。”</p>
鹿呦小声应道，手指揪着背包带子。</p>
<i>鹿呦</i>“我知道。”</p>
又走了一段。</p>
<span>宋丛</span>“但…”</p>
他停顿了一下，脚步也略微放慢。</p>
<span>宋丛</span>“不完全是。”</p>
鹿呦呼吸一滞，抬头看他。</p>
他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p>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p>
让他五官的轮廓格外清晰。</p>
镜片后的眼眸像浸润在夜色里的深潭。</p>
<span>宋丛</span>“如果不是意外…”</p>
他看着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p>
<span>宋丛</span>“我也不会反对。”</p>
夜风拂过，吹动鹿呦额前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跳。</p>
他不是在解释那个意外的吻。</p>
他是在告诉她，即使是隔着扑克牌的亲近。</p>
即使是在游戏规则下，只要是和她，他并不抗拒。</p>
甚至…不仅仅是“不反对”。</p>
一种巨大的、酥麻的暖意从心口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p>
鹿呦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p>
但这次，不仅仅是害羞。</p>
她抿了抿唇，那里仿佛又有了温热的错觉。</p>
然后，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p>
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很小、却很明亮的弧度。</p>
<i>鹿呦</i>“…哦。”</p>
她轻轻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p>
<i>鹿呦</i>““那…挺好的。”</p>
宋丛凝视着她弯起的眼睛和唇角。</p>
那里盛着细碎的光，比今晚任何一盏灯都亮。</p>
他眼底深处，那潭静水。</p>
似乎也漾开了一圈极浅的涟漪。</p>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p>
很自然地接过了她肩上的背包。</p>
<span>宋丛</span>“走吧，很晚了。”</p>
<i>鹿呦</i>“嗯。”</p>
两人继续并肩前行。</p>
影子在地上依偎着，比来时靠得更近了些。</p>
鹿呦悄悄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飞快放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