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转过脸来。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苏玉盈慌忙缩手，耳根烧了起来：“……仔细看就是。”</p>
萧承煦低笑，不再逗她，专心与手中红纸周旋。费了好些功夫，一个笔画敦实、略显憨拙的“福”字总算成了。他拎起来端详，倒也满意：“这个贴我们寝殿门上。虽不及夫人手艺精巧，却是为夫一片诚心。”</p>
苏玉盈瞧着他难得流露的、带点得意又孩子气的神情，忍不住弯了眼睛。外头天寒地冻，这方暖阁里却春意融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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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日，雪住了。王府里外早已收拾得焕然一新，廊下红灯高悬，窗上贴了新剪的窗花，连石径两侧的雪都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灰色的砖面。</p>
苏玉盈对镜理妆，选了件绛红织金的袄裙，领口与袖缘密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人肤光胜雪。发间只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垂下细细的珊瑚流苏，行动间微微晃动。</p>
“王妃今日气色真好。”素汐在旁抿嘴笑。</p>
“偏你会说。”苏玉盈轻嗔一句，颊边却透出淡霞。</p>
门外脚步声近，萧承煦走了进来。他换了身墨蓝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更显得肩宽腿长，英气逼人。见苏玉盈盛装的模样，他目光凝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p>
“可妥了？”他问，声音低沉温和。</p>
苏玉盈点头，从妆台上取过一只锦匣：“给母妃备的年礼，带上吧。”</p>
萧承煦接过匣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向她。苏玉盈将手放入他掌心，由他牵着，一同朝外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