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说。”他笑着，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一下。</p>
她抿嘴笑，不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随手摘了朵不知名的浅蓝小花，转身递给他。萧承煦接过来，端详片刻，抬手轻轻簪在她鬓边。小小一朵，衬得她乌发愈黑，人比花清。</p>
“好看。”他端详着，低声说。</p>
苏玉盈抬手摸了摸那柔软的花瓣，抬眼望他：“你在，这一切才好看。”</p>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只是力道收得有些紧。</p>
午后，两人移到临水的凉亭里。四周竹影婆娑，风过时簌簌轻响，送来凉意。石桌上摆了清茶与几样细点，他们并肩坐着，看水面光影浮动。</p>
“玉盈，”萧承煦忽然开口，“还记得我们头一回见么？”</p>
苏玉盈想了想，点头：“在齐王府。你那时在射箭，百步穿杨。”</p>
他低笑：“我记得你眼睛睁得圆圆的，躲在柱子后头瞧，以为没人发现。”</p>
“原来你早看见了。”她也笑，头靠上他肩膀，“一晃竟这么多年了。”</p>
“十三年了。”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p>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依偎着。亭外日影渐斜，将竹叶的影子拉得长长，投在青石地上，随风微微摇晃。</p>
待到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他才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p>
夜里，月光水一样淌进室内，漫过榻上相拥的人影。萧承煦闭着眼，手臂将她圈在怀中，下颌抵着她发心。苏玉盈贴着他胸膛，听着那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p>
窗外偶有虫声唧唧，衬得夜更静，梦更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