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苏玉盈去齐王府探望姨母。闲话间,听姨母提起,萧承睿不日便要纳贺兰茗玉为侧妃了。她听了,心中并无波澜,只觉那是旁人的事,与她和承煦的日子不相干。</p>
从齐王府出来,她没径直回府,却拐去了常光顾的那家珠宝铺子——下月便是萧承煦的生辰了。</p>
铺子里光线柔和,各样金玉宝石在绒布上静静躺着,泛着温润的光。掌柜的见是她,忙堆笑迎上:“燕王妃您来了,可是想看些什么?”</p>
“想定一枚玉佩,下月便要的。”苏玉盈温声道。</p>
掌柜连连应着,请她入座看茶,又捧来厚厚一册最新图样。苏玉盈一页页翻着,心里琢磨着他的喜好。他不爱繁复花巧,要简洁而耐看的。翻到某一页,她指尖停住了——那是一丛竹叶的纹样,疏朗有致,清隽得很。</p>
“这个样式倒好。”</p>
“王妃好眼力,”掌柜忙记下,“玉料您看……小店有上好的和田籽料,油润细腻,最显雕工。”</p>
“便用那个吧,挑顶好的料子。”</p>
细细定妥尺寸与细节,约好下月初来取,苏玉盈这才起身离开。</p>
出得铺子,外头天已向晚。街市上人稀了些,风里带起凉意。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心里不知怎的,无端浮起一丝淡淡的空茫。摇了摇头,将那莫名情绪撇开,径直回了燕王府。</p>
萧承煦正在书房里,见她回来,放下书卷笑问:“今日回来得晚些。”</p>
苏玉盈走到他身侧:“在姨母那儿多坐了坐。听她说,齐王要纳贺兰茗玉为侧妃了。”</p>
“巧了,”萧承煦拉过她的手,“今日遇见三哥,他还特意邀我们届时去喝杯喜酒。”</p>
“日子定了?”</p>
“尚未,说定了会送帖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