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盈，你先歇着。我去见父王。”萧承煦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害你的人，必要付出代价。”</p>
“嗯。”</p>
帐外，篝火正旺，火星子噼啪溅开，在夜色里扬起又落下。萧承煦望着那跃动的火焰，眸色沉静，却比夜色更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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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尚远正与雍临王商谈购马之事，内侍张福悄步上前，待两人话隙，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萧尚远颔首，起身走向不远处静立的儿子。</p>
“小九，何事这般急切？”</p>
“父王，”萧承煦声音平稳，“贺兰郡主敬予玉盈的那盏马奶酒中，被人掺了红蓼花粉与荨麻汁。服下会周身奇痒，难以自持。”</p>
萧尚远眉峰微动：“玉盈现在如何？可传太医看过了？”</p>
“她察觉有异，并未入口，将酒尽数倾在了帕上。”</p>
“没喝下便好。”萧尚远沉吟片刻，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此事……暂且委屈她一二。你多陪陪她，日后多加小心便是。”话中之意已明——雍临的马匹关乎军备，此时不宜深究。</p>
萧承煦静立未动。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跳跃的火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明灭不定的金边。夜风卷着草屑拂过鹿皮靴面，他望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口那点灼热的怒意，渐渐凉了下去。</p>
风势大了些，掀起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远处篝火旁，舞姬的身影被拉长、扭曲，投在帐篷上，恍若幢幢鬼影，撕扯着惨淡的月光。</p>
“殿下。”严海从阴影中步出，声音压得极低，“查过了，酒壶无事。唯独呈给郡主的那只金盏……凌蓁儿在郡主舞剑时便已暗中取走，敬酒事毕，又悄悄藏了回去。”</p>
剑穗上的白玉环佩在风中轻撞，叮咚作响。萧承煦缓缓转身，月光照见他唇角一丝极淡、却冷如霜刃的笑意。</p>
“去取些红蓼花粉来，”他轻声道，“记得，要混着荨麻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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