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林溪一夜无眠。</p>
天快亮时，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邻省小镇的名字——青岩镇。搜索结果大多是旅游攻略，宣传着古镇风光、青石板路和特色小吃，一派宁静祥和。</p>
但马嘉祺不会无缘无故去那里。</p>
她想起急救包里的东西：除了医疗用品，还有一支录音笔，是她平时用于记录病例的。昨晚在马嘉祺的房间里，她趁他不注意，按下了录音键。</p>
现在，她把录音笔连接电脑，戴上耳机。</p>
录音开始是模糊的，有衣物摩擦声，然后是马嘉祺的声音：“...那些人不会罢休，他们会一直找，直到...”</p>
林溪的心揪紧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就交出去。”然后是马嘉祺的回答，关于父亲留下的证据，关于可能波及的无辜者。</p>
接着是沉默，只有呼吸声。然后是楼下的汽车声，脚步声...</p>
录音的最后部分，是马嘉祺送她到窗边时说的话：“...让我为你做这件事——保护你。”</p>
以及她自己的那句：“你要活着。”</p>
“为了你的关东煮，我也会的。”马嘉祺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疲惫。</p>
林溪关掉录音，摘下耳机。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她坐在电脑前，长久地沉默。</p>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今天她有门诊，还有两台手术。</p>
“林医生，您今天能准时到吗？第一台手术安排在九点。”</p>
<i>林溪</i>“能。”林溪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半小时后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