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马嘉祺</span>“马氏家族,”马嘉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我爷爷白手起家,我父亲将产业扩张到海外。我是独子,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p>
林溪想起图书馆里那些旧报纸的报道,没有说话。</p>
<span>马嘉祺</span>“四年前,我父亲在一次海外并购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马嘉祺的目光投向黑暗中的某一点,“对方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先是商业上的打压,然后是威胁。我父亲不肯屈服,坚持要走法律途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我母亲出了车祸。警方说是意外,但刹车线被人动过手脚。”</p>
林溪的心一沉。</p>
<span>马嘉祺</span>“父亲崩溃了。他开始反击,用更激烈的方式。那段时间,我们家像战场。”马嘉祺揉了揉太阳穴,动作里透出深重的疲惫,“最后,父亲在一次‘商业谈判’中被扣押在国外,至今没有消息。家族产业在短短一年内分崩离析,债主、对手、还有...那些想趁火打劫的‘自己人’,全都扑了上来。”</p>
<i>林溪</i>“那你...”</p>
<span>马嘉祺</span>“我逃了。”马嘉祺苦笑,“带着最后一点能转移的资产,回到国内。但那些人没有放过我。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还有我父亲掌握的一些...东西。证据,账本,足以让很多人进去的东西。”</p>
<i>林溪</i>“所以你躲起来。”</p>
<span>马嘉祺</span>“对。改名换姓,切断所有联系,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影里。”马嘉祺看向林溪,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微光,“直到遇见你。”</p>
<i>林溪</i>“遇见我改变了什么?”林溪轻声问。</p>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声穿过老旧的窗框,发出呜呜的轻响。</p>
<span>马嘉祺</span>“遇见你让我想起,世界上还有正常的生活。”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还有人会单纯地对陌生人好,不图什么,只是因为她是个好人。还有人相信诗,相信爱,相信一朵玫瑰可以比整个春天重要。”</p>
<i>林溪</i>林溪感到眼眶发热。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那张银行卡...”</p>
<span>马嘉祺</span>“是干净的。”马嘉祺立刻说,“是我用海外信托基金最后一点钱开的账户,完全合法,与家族产业无关。那是给你的,林溪。如果你愿意,可以用它做任何事——开个小诊所,去旅行,或者...就存着。”</p>
<i>林溪</i>“我不要你的钱。”林溪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要你安全。”</p>
马嘉祺愣住了。黑暗中,林溪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span>马嘉祺</span>“安全...”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而奢侈的概念,“林溪,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安全这个词。那些人不会罢休,他们会一直找,直到...”</p>
<i>林溪</i>“直到什么?”</p>
<span>马嘉祺</span>“直到我交出父亲留下的东西,或者...消失。”</p>
房间里陷入死寂。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p>
<i>林溪</i>“那就交出去。”林溪说,“如果那些东西那么危险...”</p>
<span>马嘉祺</span>“不能交。”马嘉祺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冷硬,“那些东西一旦公开,牵扯的不仅是害我父母的人,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公司的员工,合作的伙伴,甚至一些被蒙蔽的官员。而且...父亲留给我时说过,这是最后一张牌,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p>
<i>林溪</i>“现在还不够关键吗?”林溪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你受伤了,在躲藏,连正常生活都没有!这还不够关键?”</p>
马嘉祺也站起来,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p>
<span>马嘉祺</span>“如果我交出去,我可能会暂时安全。”他的声音低而坚定,“但那些因此被牵连的无辜者呢?那些证据一旦曝光,会引发多大的地震?会有多少人失业,多少家庭破碎?林溪,我是医生,你可以救一个具体的人,但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它像一颗炸弹,引爆了会伤及太多人。”</p>
林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救过很多人,在手术台上与死神争夺生命,但她从未面对过如此复杂的道德困境——一个人的安全,与许多人的安稳,该如何权衡?</p>
<i>林溪</i>“那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p>
<span>作者</span>这章字数好像有点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