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走向刘耀文;那几步仿佛踩在鼓点上,每一步都将心跳放大。刘耀文眼底带着一夜未睡的血丝,却亮得吓人,手臂一收,便把少年牢牢圈进怀里。指腹隔着薄薄衣料摩挲腰窝,鼻尖几乎贴上鼻尖,呼吸交缠成一条滚烫的线。就在唇瓣即将贴合的瞬间,门板被“笃笃”敲响,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朗:“耀文,早饭好了,赶紧下来。”那声音像一把冷刃,割断了即将沸腾的空气。刘耀文低低啧了一声,侧头在宋亚轩耳后落下一个不甘的吻,才松开手,理了理领口,拉开房门。
门缝一开,丁程鑫的视线顺势滑进来,先掠过刘耀文微皱的眉,再落在宋亚轩泛红的耳尖上。空气短暂地凝固。宋亚轩下意识攥紧袖口,声音却稳得像提前背过台词:“昨晚写的曲子卡在和弦转位上,想来请教耀文。”理由滴水不漏,带着学生特有的乖巧。丁程鑫没追问,只淡淡“嗯”了声,可眼底一闪而逝的凉意还是被晨光出卖——他分明听见屋内交叠的呼吸频率,也看见刘耀文指背上尚未褪去的牙印。
三人前后脚下楼,旋转楼梯的金属扶手在指尖留下一路冰凉。餐厅里,长形大理石桌已被晨光照得雪亮,其余四人早已落座,刀叉整齐排列,像等待检阅的兵刃。贺峻霖最先起身,几步迎到楼梯口,手掌直接扣住宋亚轩的腕骨,掌心温度烫得逼人:“坐我旁边,给你留了温牛奶。”他语气轻快,动作却不容拒绝,几乎是把少年按进自己左侧的座位。椅脚在大理石上划出短促的摩擦声,像划破寂静的火柴。
宋亚轩刚坐稳,其余五道视线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刘耀文拉开主位椅背,金属脚与地砖碰撞出尖锐声响;马嘉祺指腹摩挲着骨瓷杯沿,指节泛白;张真源垂眸,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却掩不住眸底翻涌的暗色;丁程鑫拉开对面椅子,动作慢条斯理,像在给情绪上弦;连平时最温和的宋亚轩左手边的贺峻霖,此刻也微微抿着唇,眼底压着未明的情绪。长桌中央,咖啡升腾的热气与低气压交织,仿佛只需一粒火星,就能引爆这片沉默的雷区。
张真源耀文,你坐在那不好吧
刘耀文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唇角一挑:“老头亲手把股权转给我,我坐这儿,合情合理。”他抬眼,目光掠过众人,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却在掠过宋亚轩时微微一顿。
宋亚轩低头搅着杯中的牛奶,心里嗤笑——昨晚还“一家人”长“一家人”短,今天就能为一把椅子剑拔弩张。原来所谓亲情,在利益面前薄得像纸。
贺峻霖的视线钉在他脸上,像要凿出一个洞。宋亚轩偏头避开,那一点心虚的小动作却像火花落进干草。贺峻霖眯了眯眼,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合同、股权、这一切的推手,就是眼前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白兔。
刘耀文顺着贺峻霖的目光看去,眉梢一挑,也明白了。其余人交换眼神,空气骤然凝固。
丁程鑫率先打破沉默,笑得温柔却危险:“耀文,我不要公司了,宋亚轩分我一半,如何?”
马嘉祺、贺峻霖、张真源齐声附和,嗓音各异,却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刘耀文攥紧杯柄,指节泛白,可一人难敌四手,最终冷笑一声,算是默认。
宋亚轩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响。他后退两步,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声音发颤却倔强:“我是你们的**,你们不能这样!”
张真源低笑,嗓音暧昧:“**又怎样?”他步步逼近。其余人散开,形成半圆,堵死所有退路。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宋亚轩衣角时,一直沉默的严浩翔上前一步,挡在宋亚轩面前。他侧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让我先来。”
五人互望,唇角勾起心照不宣的弧度,竟同时颔首。
严浩翔转身,不顾宋亚轩微弱的挣扎,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少年白色衬衫在晨光下晃出一道弧线,像折翼的鸟。
严浩翔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卧室门一关,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门被打开,又被踢上。走廊重归寂静,而餐厅里剩下的五人,各自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眼底翻涌着未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