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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施暴者中有三个是她同宿舍的室友；而被围堵在中间、眼眶通红、狼狈不堪的，正是那个经常带着他们练习、笑容温暖的舞蹈小老师郑号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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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迅速切换成一片茫然无辜的表情，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然的不解：</p>
<span>陈钰</span>“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是不是快到声乐课的时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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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恶意冲昏头脑的几人。领头抽烟的男人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钰，几秒后，他猛地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地上，大步走到陈钰面前，身体极具压迫性地前倾，几乎是贴着陈钰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威胁道：</p>
“小钰，你最好……什么都没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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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微微歪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困惑，声音清亮，毫无异样：</p>
<span>陈钰</span>“您在说什么呀，前辈？我该听到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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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死死盯着她坦荡无辜的脸，半晌，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带着人转身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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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三个室友也立刻换上一副亲热的面孔，仿佛刚才的狰狞从未存在过。他们熟稔地勾住陈钰的肩膀，说说笑笑地簇拥着她往外走，试图用这份“亲密”掩盖一切。</p>
只是在踏出厕所门的瞬间，陈钰状似无意地回头，目光快速而准确地掠过了仍僵在原地的郑号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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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那短暂的一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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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终于恢复了死寂。</p>
郑号锡脱力般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残留的呛咳。他抬起头，看向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角泛红、狼狈不堪的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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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陈钰最后那一眼。</p>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他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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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陈钰的了解还太少。印象里，只有她初来那日惊艳的表现和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但刚刚，她和那群施暴者……似乎关系匪浅？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那么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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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门出来，真的是为了阻止吗？</p>
或许……真的只是凑巧？】</p>
郑号锡看着镜中自己迷茫而复杂的眼神，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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