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一彤盯着我，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忐忑，又藏着一丝小小的得意。</p>
我抬起头，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嘴里还嚼着美味的排骨，“好吃！真的……特别好吃！” 这时，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p>
夜深了，我和一彤肩并肩坐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的光映进来，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跳动。</p>
她靠得很近，胳膊挨着我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p>
“记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笑意，“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咱俩挤在一个小屋里，为了取暖，两个人睡觉还抱在一起……你冻得直搓手，鼻头都红了……”</p>
她转过头来看我，窗外的光落进她眼睛里。她抬手，很自然地把我脸颊边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指尖有点凉，动作却比平时更慢，更轻柔。</p>
“那时候我就想，”她声音更软了些，像在自言自语，“不管以后咱俩在哪儿，都得像这样……一直记挂着对方。” 说完，她仰起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p>
我心里暖了一下，但随即又有点奇怪。一彤平时不是这样的。她爽快，干脆，很少这么黏糊。今晚怎么……这么感性？</p>
我侧头看她。她也正看着我，嘴角弯着，但眼神深处好像压着点什么，沉甸甸的，让那笑容看着有点……不一样。她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没出声。</p>
她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灯海，身体又朝我这边靠了靠，额头几乎贴上冰凉的玻璃。“你看，那么多灯，每一盏下面，大概都有自己的故事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坐在这儿看看它们……真好。”</p>
“姐姐，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你了，当那种情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我知道快抑制不住了，可那时候你突然结婚，让我大受打击，我不得不离开你。”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p>
“但是，当我知道你恢复单身，我有机会表白时，你又一次次的给我泼冷水，好不容易等到你接受我，我真的感到特别幸福。”</p>
“我从来不觉得等你爱你是一件辛苦的事，哪怕给我一点机会，我都想用一辈子去报答。”</p>
她握着我的手，很紧很紧，好像怕我要逃走似的，眼睛也湿润润的……</p>
窗外的光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她的话很暖，可不知怎么，我后颈有点发凉。她今晚的温柔，这说不清的眷恋……像什么呢？</p>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又转过脸对我笑了笑，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可眼里的那点沉重却更明显了。</p>
外面，万家灯火依旧热闹地亮着，隔着一层玻璃，无声地闪烁。我们俩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玻璃上，映出我们俩模糊的影子，挨得很近。她眼里那点没散开的水光，在灯影下，格外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