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彤已经彻底成为了娱乐圈的热门话题。并且那些蹲守的记者严重干扰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p>
我两天没去公司了,这天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p>
父亲被气进了医院。</p>
我推开病房门,那股子浓烈的消毒水味儿钻进鼻子。父亲背对着门,瘦削的脊梁骨在薄薄的病号服下顶出僵硬的轮廓。旁边的仪器规律地“嘀嗒”响着,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得人心也跟着七上八下。</p>
母亲坐在病床边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正用一把小水果刀削皮。</p>
她垂着头,没看我。</p>
病房里静得吓人,我挪到病床的另一边,脚步很轻。我看着他侧过去的脸,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在不安地微微转动,嘴唇抿成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灰白灰白的。</p>
“爸……”我喉咙干得发痛,声音挤出来,又小又哑。</p>
他眼皮猛地一颤,却没睁开。削苹果的“沙沙”声停了,我妈的手僵在半空。</p>
“你非要我死才甘心?” 他突然开口了,眼睛还是闭着,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硬扯出来的,嘶哑得吓人,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p>
我的心像是被那嘶哑的声音狠狠捶了一把,猛地一缩。猛地吸了口气,攥紧拳头,“爸,” 我的声音冲出来,带着我自己都压不住的硬气,“我只是爱她,这有错吗?”</p>
“爱?”他霍然睁开了眼,那浑浊的眼珠死死地钉在我脸上。他猛地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虬结,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一把抓住了扎在另一只手背上的输液针头!</p>
“别!”我妈尖叫起来,手里的苹果和刀“哐当”掉在地上。</p>
他根本不理,狠狠一拽!细细的塑料软管被他扯得绷直,针头带着一小串血珠,猛地从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脱离出来。鲜红的血珠立刻争先恐后地涌出那个小小的针孔,溅在雪白的床单上。</p>
“你们这种不被家人认可的爱,能走多久!”他喘着粗气,手背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如果你们的爱是以舍弃家人为代价,以后也不会幸福!”</p>
我妈扑上去死死按住他流血的手背,“老林!你冷静!快叫护士!叫护士啊!”她扭过头对我嘶喊。</p>
那几滴刺目的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眼睛里。我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往外冲。</p>
“滚!”他嘶吼的声音追着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滚!”</p>
我几乎是撞出了病房区,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一个护士端着药盘,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推门进去了。</p>
走廊里人来人往,探视的家属,推着器械车的护工,穿着蓝条纹病号服慢慢挪步的病人……他们目光偶尔扫过我,带着点好奇,或者麻木的习以为常。我靠着墙,慢慢往下滑,直到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世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我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轰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