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依赖数据和算法，”沈翊缓缓道，“但罪恶往往滋生在数据和算法无法完全量化的灰色地带。那些细微的、非理性的、属于‘人’的偏执和热忱，甚至是扭曲的爱与恨，才是画像最后需要捕捉的关键。”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AI提供了非常重要的骨架和方向，没有它，我们可能无法那么快锁定张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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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贬低技术的意思，只是阐述了不同工具在探案中的定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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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澈：“理性的工具需要感性的驾驭。反之亦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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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肯定他工作中“感性”部分的价值。沈翊心中微微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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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茶吗？”沈翊指了指角落那个小茶几上的电热水壶和茶叶罐，“安神茶没有了，只有普通的绿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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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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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苏眠。温热的茶杯驱散了指尖的微凉。两人没有再谈论案子，只是并肩站在画板前，看着那幅充满挣扎感的抽象画，默默地喝着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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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灯光温暖而安静，与外面城市的霓虹仿佛是两个世界。连续经历两个极端案件的冲击，这片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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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案子，”沈翊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苏眠听，“不知道又会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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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来的。”苏眠的语气依旧平静，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但只要逻辑和证据的链条还在，理性的光还在，我们就能走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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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转头看她，她正注视着画板上那几缕挣扎的暖色，眼神专注而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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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翊微微扬起嘴角，“还能走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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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见底，苏眠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我回去了。”</p>
“好，路上小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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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画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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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画。他拿起画笔，在那几缕暖色上，又轻轻添了一抹更亮一些的色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