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活着！但状态极差，眼神空洞，身上连接着一些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和输送营养液的管子。她们的头部被特殊的支架固定着，脸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凝胶状物质，似乎在……进行某种面部数据的采集或维护？</p>
而在这些囚笼的尽头，张明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实验服，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平静地看着冲下来的警察，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p>
“还是被你们找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失真，“可惜，只差最后一点数据优化，‘完美藏品’就能完成了。”</p>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杜城举枪瞄准，厉声喝道。</p>
张明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惋惜：“你们不懂。我在帮助她们……摆脱这脆弱、终将腐朽的躯壳，以另一种更永恒、更完美的形式存在下去。看，”他指向那些硅胶头颅的方向，“那才是艺术的巅峰，生命的升华……”</p>
“疯子！”杜城不想再听他废话，示意队员上前抓捕。</p>
就在这时，张明猛地按下了平板电脑上的一个按钮！</p>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同时，每个透明囚笼的顶部，开始释放出白色的、带着甜腻气味的浓密气体！</p>
“是麻醉气体！快！救人！”苏眠立刻判断出气体成分，大声喊道。</p>
场面瞬间混乱。突击队员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强行破拆囚笼。沈翊也冲上前，帮忙拉扯固定受害者的支架。苏眠则迅速检查离她最近的一名受害者的生命体征，判断麻醉气体吸入程度。</p>
张明趁着混乱，试图从角落的一个应急通道逃走。</p>
“站住！”杜城和两名队员立刻追了上去。</p>
沈翊刚协助一名近乎昏迷的女性脱离囚笼，转头就看到张明即将消失在应急通道的黑暗中。他下意识地抓起工作台上一把用于雕刻的、沉重的金属锉刀，用尽全力掷了过去！</p>
“嗖——噗！”</p>
金属锉刀精准地击中了张明的小腿弯！他惨叫一声，踉跄扑倒在地，被紧随其后的杜城死死按住。</p>
救援和抓捕几乎同时完成。刺鼻的麻醉气体被赶来的后续队员用强风驱散。六名女性受害者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医院。</p>
沈翊喘着粗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下室，又看向被戴上手铐、依旧喋喋不休说着他的“艺术论”的张明，感到一阵脱力般的虚脱。</p>
苏眠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她的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p>
“没事吧？”她问，声音比平时低沉。</p>
沈翊接过水，摇了摇头，看向那些被救出的受害者，心情复杂。“我们……赶上了。”</p>
苏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地点了点头。理性的微光，这一次，终于抢在了疯狂的“完美”仪式完成之前，将被吞噬的灵魂，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p>
警笛声由远及近，闪烁着红蓝光芒的救护车和警车将厂房包围。沈翊和苏眠站在混乱的边缘，看着受害者被一一送走，看着张明被押上警车。</p>
这一次，没有尸体需要解剖，没有骸骨需要解读。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种以生命为原材料、用科技包装的、更加冰冷彻骨的罪恶。画笔与解剖刀，再次证明了，在守护生命与尊严的战场上，它们是不可或缺的利器。</p>
夜色更深，但黎明终将到来。而他们，还将继续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p>